
她不知道,可她隻有這條路可以走。
推開家門,廚房裏正冒著炊煙。
顧溫羨係著圍裙,在灶膛前燒水。
他麵容沉靜,神情專注,似乎燒水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這樣的顧溫羨,讓沈玥寧有些恍惚。
一時間有些懷疑,這人是否真的是齊國公府那位聖眷優渥的尊貴公子?
堂堂國公府世子,竟然會燒水煮飯,真是奇怪。
沈玥寧腹誹了幾句,便提著買了的東西走進廚房。
廚房不大,多了一個人便顯得有些擁擠。
顧溫羨見她進來,幽黑的眸子注視著她,似乎想說些什麼。
沈玥寧低著頭,神色懨懨,撞見他的目光,嘴角扯了扯。
顧溫羨眉心蹙起,“笑的真難看。”
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聽不出別的情緒。
沈玥寧有些失望。
她因他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得到。
看來這登天梯,比想象中難多了。
沈玥寧將東西放好,提著買來的野山雞,一臉踟躕走到男子麵前。
“表哥......你會殺雞嗎?”
幽黑的目光從女子臉上,落在她的手上。
顧溫羨沉默地點點頭,接過野山雞,來到水井邊上。
沈玥寧看了一眼男子的背影,轉過身回了廚房。
做飯她不行,但煎藥的手藝著實不錯。
假千金身份沒有揭穿那幾年,她是個孝女。
侯府老夫人身體不好,常年湯藥不離身。
沈玥寧打著替父母盡孝的名義,搬到老夫人院中居住,侍奉左右。
為了彰顯孝心,不僅親自熬藥,就連藥材都要親手炮製。
她的醫術,炮製藥材的手藝,便是那時候跟隨宮裏的太醫學的。
太醫們知道她侯府貴女的身份,也不怕被她學會搶了飯碗,教很是用心。
沈玥寧也學得用心。
這些年,她無數次慶幸當年學了這些手藝,讓她脫離武安侯府,還能自己養活自己。
現在,這份手藝還給她帶來了登天梯。
沈玥寧專注地熬藥,就連顧溫羨什麼時候進來都沒察覺。
顧溫羨從她麵前走過,卻不見她理會自己,眼眸中墨色加深,難道還在因為剛才的事情難過?
正如沈玥寧所料,顧溫羨的確知道門外發生的事。
也知道,作為他的未婚夫,當時應該主動出去,為她出頭,並向眾人解釋,最好定下婚期。
可這一切的前提,他真的是沈玥寧的表哥。
他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是誰。
沈玥寧的謊言看似滴水不漏,但仔細思量卻有幾處破綻。
顧溫羨不是一個輕易許諾的人。
他要先弄清楚,自己究竟是誰?
“那些人的話,你不要在意!”
顧溫羨到底沒忍住,說了一句勸慰的話。
他不會勸人,這話實在有些不好聽。
可沈玥寧聽在耳中,卻意外極了。
這人竟然主動安慰她。
當初在京城的時候,她雖然沒有接觸過顧溫羨,卻也聽過他的傳聞。
他出身高貴,父親是國公,生母是鎮國長公主。
皇帝待他猶如親子,特許他麵君不必跪拜。
他天生冷淡,就連公主也不假辭色。
這會兒竟然主動安慰她,真是叫人......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