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溫羨的身體經過這些日子的調理,再加上夜梟送來的解藥,恢複的極快,對付一個隻有蠻力的屠夫輕而易舉。
隻見他抬起手,伸出食指,在對方手腕隨手一點,右腳踢向對方膝蓋。
壯漢隻覺手腕無力,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地麵摔了下去。
顧溫羨後退一步,抻了抻衣袖上不存在的褶皺,視線落在沈玥寧震驚的臉上,問道:“他是什麼人?”
沈玥寧大張著嘴巴,好一會兒才合上,反應過來,立刻道:“我怎麼知道!”
哪來的瘋子,壞她名聲?
地上壯漢掙紮著想要起身,聽見兩人說話,罵罵咧咧道:“哼,你是老子看中的婆娘,就算不認識,也不能在家裏養小白臉!”
沈玥寧無語極了,無奈看向顧溫羨,“這是個瘋子,報官吧!”
正說著,門外又衝進來一個胖婦人,看見地上的壯漢,叫嚷起來,“兒子,好好的你躺地上做什麼?”
壯漢悲憤,指著顧溫羨告狀,“娘,這小白臉打我!”
“小白臉”顧溫羨將沈玥寧擋在身後,冷漠看向兩人,“你們是什麼人?”
胖婦人抬起頭,看見顧溫羨,眼底閃過一瞬的驚豔,餘光掃見他身後的沈玥寧,眼神瞬間變得凶惡,“不守婦道的小賤人,偷養漢子,還把你男人打了,沒天理啊!”
胖婦人聲音很大,不一會兒就引來一群人圍觀。
沈玥寧從顧溫羨身後探出頭,避開胖婦人的手指,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胖婦人和壯漢身上。
“我尚未婚嫁,什麼男人漢子,你說話放幹淨點,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
此話一出,便有好事人接話。
“可不是,沈姑娘一直都是一個人,哪兒來的漢子,這老婆子哪兒來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你看沈姑娘前麵那個,不就是個男人?哎呦呦那個正經姑娘家裏住個男人啊?”
“你們這些人,口上積點德吧,那是寧丫頭的未婚夫,兩人可是要成婚的。”
說話的是劉三嬸,她一邊說,一邊撥開人群,指著地上的母子,嗤笑起來:“牛壯他娘,你們倆這是鬧哪出啊?”
胖婦人,也就是所謂牛壯他娘,見是劉三嬸,立刻哭訴起來:“劉三嬸啊,沒天理啊,這小賤人前腳答應了我們家的婚事,後腳就養了漢子在家,你說說哪有這樣的事兒?”
沈玥寧蹙眉,“誰答應你們家的婚事,我都不認識你!”
牛壯他娘怒瞪她,啐了一口罵道:“水性楊花的小賤人,長輩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
沈玥寧怒了。
任誰被人這樣再三辱罵,都得生氣。
“滿嘴噴糞的老婆子,你再罵一句試試!”
說著就要回去拎斧頭。
這是沈玥寧一貫的方式。
罵人,她比不過這些人出口成臟;打架,她勢單力孤。
唯有豁出性命,才能拚出一絲尊嚴。
這些人打架鬧事,不過欺她孤苦無依,卻也不想真的惹來官府。
見她不要命,也隻得退縮了。
然而,這一次,不一樣了。
沈玥寧詫異看著顧溫羨。
骨節分明的手掌帶著幾分溫熱,按在她的手背上,奪去了斧頭。
“我來!”
明明是淡漠至極的聲音,無端地讓她覺出幾分安穩。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感覺。
沈玥寧沒有拒絕,任由對方從自己手中拿走斧頭。
顧溫羨單手轉著斧頭,目光淡淡掃過對麵母子二人。
牛壯他娘被這目光一看,沒來由露出幾分膽怯,視線看向顧溫羨單薄的身體,又重新挺直了腰。
“小白臉......”
話音未落,就見斧頭在顧溫羨手中,像長了眼睛一樣,劃破空間,帶著淩厲之勢朝著麵門飛來。
牛壯他娘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躲卻雙腳發軟,根本動不了。
斧頭在空中翻轉,擦過牛壯娘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線,最後留在牛壯雙腿之間。
在場眾人被這一幕驚得久久沉默,不可置信看向擋在沈玥寧身前的男子。
“寧兒是在下的未婚妻,也是在下即將成婚的妻子,誰也不能欺負她!”
淡漠的聲音在人群中回蕩。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從臉上擠出笑容來,說著賀喜的話。
沈玥寧怔怔立在原地, 麵對眾人恭喜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盯著男子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在侯府,她身份未曾揭露的時候,也未曾被人這樣維護過。
不管遇到什麼事,她從來隻能一個人麵對。
可是現在,有個人說,誰也不能欺負她。
一種未知的情緒彌漫在心頭。
沈玥寧的手指緊了緊,心道:更想嫁給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