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敬嫌惡的看向宋媽媽,嚇得宋媽媽‘撲通’就跪在了地上。
“胡言亂語什麼?”
夏知意上前行禮,“父親下值了?本該昨日去拜見父親的,女兒等到落鎖也沒等到父親回來,早上趕過去,父親又早早上值去了。”
喜敬忙把人扶起來,“無妨,為父早出晚歸,確實不常見到你們。”
他四下打量,見桃花苑破敗簡陋,甚至窗戶紙都是破的,不由的蹙眉道:“你搬回春和院吧,那所有的東西都好好保留著呢,東廂也給你留著呢。”
夏知意婉拒了夏敬的好意,“女兒不敢打擾父親懷念姨娘,那裏是姨娘最愛的地方,她應該也不希望女兒打擾了她的清淨。”
她笑著指向南邊盛開的桃花,“女兒也喜歡這裏,等桃子成熟後,我摘了最大最甜的孝敬父親。”
這幾句話算是說到夏敬的心裏了,他確實不願意讓人打擾了程千雪的清淨,若是夏知意住在東廂,他也不方便隨時去和程千雪說話了。
不過夏敬對夏知意還算有些父愛,“既然你喜歡這裏,那我讓管事好好給你修繕修繕,天氣雖然暖和了,可晚上還冷的很。”
他進屋轉了一圈,小小的兩間屋子其實也沒什麼好轉的。
夏知意道:“那明日讓管事幫我把我以前的書桌、多寶架搬過來,別的無所謂,隻是我習慣每天寫寫字,抄抄經書了。”
“練字不錯,不過經書少抄,恐移了性情。”
“是,謹遵父親的教導。”
夏敬以前對夏知意還不錯,不過隨著程千雪的去世,加上夏知意守孝了三年,父女兩個變得有些生疏了。
他見夏知意穿的衣裳是舊的,頭上隻佩戴了兩個銀色的珠花,偏偏夏知意隻講了些蓮台庵的事情,沒有提出任何要求,他就不免的有些心疼了。
“你缺什麼就告訴為父,別苦著自己。”
“父親放心,一切都有份例,女兒並不缺什麼。”
夏敬出了桃花苑就直奔寶華院,見了徐氏就質問起來,“你既然把人接回來了,何苦不給她吃飯?”
“誰不給她吃飯了,田鬆家的說勻出來一份,是她的丫鬟說不要的。”徐氏振振有詞道。
夏敬不知道內情,不過他相信這件事是徐氏理虧,若徐氏占理,那今天夏知意和她的丫鬟就不可能脫身。
他冷眼看著徐氏,警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把千雪的恨轉移到了知意身上,可知意有什麼錯,她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孩子!”
“她什麼都不懂?我看她懂得很!”
徐氏想起今天夏知意的那些回答,隻能說自己還是低估了這個不愛吭聲的庶女,真真是裝傻充愣的好手!
和她那個不要臉的姨娘一樣,隻會裝出委屈的樣子引誘男人!
夏敬見她這幅不可理喻的樣子,越發的生氣,不由的就提高了音量,“你還想怎麼樣?她一個小姑娘在庵裏住了三年!”
徐氏冷笑一聲,“老爺別忘了,她去蓮台庵這件事你也是同意的。”
你若真是個慈父,又怎麼可能會同意把女兒送去尼姑庵呢!
夏敬無言以對,隻道:“既然人回來了,你就好好安排,她還穿著舊衣,先讓針線上的人給她做幾件新衣。”
最後,夏敬答應的修葺房屋的事情也一並交給了徐氏,末了還抱怨一句,“你管著內院多年,這些小事怎麼還照顧不到,非要讓人說你苛待庶女嗎?”
氣得徐氏摔碎了一整套茶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