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呈淵終是沒有忍住,動作放慢了一些,可是她的反應,她的狀態,讓季呈淵十分不滿。
他怒咬著牙關,字字沉音。
“現在知道求饒了,在停車場和周景澤嘴硬的時候,怎麼沒見你想過求饒?”
宋南夕將臉埋進枕頭裏,渾身發軟,不知是不是他說的這番話刺激到了她,她耳邊嗡嗡作響,隻能拚命搖頭。
隨著她身體輕輕顫栗,一切都回歸了平靜,隻留下宋南夕微喘的呼吸聲。
空氣裏還圍繞著屬於兩人的曖昧氣息,季呈淵手撐在一側,目光沉沉地望著床上的女人。
此刻宋南夕看不到他,他沒有收斂情緒,眼神晦暗不明。
“緩過勁來了嗎?”
他聲音沙啞地開口,抬手想要輕輕撫摸宋南夕的發鬢,卻被她躲開。
“躲什麼?”
季呈淵眼神一暗,不由分說地將她翻了過來,手指捏住她尖尖的下巴。
“宋南夕,我不希望你的情緒因為他受到任何影響。”
“你在他麵前裝無所謂,嘴硬都跟我沒有關係,但是在我麵前不要有任何的偽裝,明白嗎?”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俯身靠近宋南夕微張的嘴唇,聲音透著危險。
“現在,你還在我麵前裝無所謂嗎?”
宋南夕渾身一顫,她直視季呈淵沉沉的眼眸,眼角還有未散的水光。
忽然又不管不顧地吻了上去,行動表示一切。
男人眼中的深意一閃而過,隨後他反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加重了動作。
一夜未眠,直到天微微亮時兩人才停止了糾纏,宋南夕渾身如同散架了一般,被鬆開的下一秒兩眼一翻就睡了過。
嗡嗡作響的耳邊就傳來一聲歎息,還伴隨著男人無奈的聲音。
“該拿你怎麼辦?”
宋南夕微微蹙眉,甚至都沒來得及細想便昏睡了過去。
季呈淵撐著手望著她泛著紅的臉,指尖輕輕落在她濕軟的發絲上,隨後他轉身走進浴室,拿來一片濕軟的毛巾,小心又生疏地擦拭著宋南夕的身體。
等做完一切工作後,他躺在一邊緩緩閉上了眼。
宋南夕這一覺睡得很沉,身上的精力通過另外一種運動發泄幹淨,她被身旁傳來的窸窸窣窣聲音吵醒。
“嗯…你要走了嗎?”
她睜開眼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看向站在床邊穿襯衫的男人。
耳邊似乎還在嗡嗡作響,她微微蹙眉,忍著不適就要起身。
“現在還早,你可以休息一會兒。”
比起她的筋疲力盡的,季呈淵看上去依舊情緒沉穩,不見任何疲憊。
他扣著襯衫的扣子,目光落在還未徹底睡醒的宋南夕身上。
“現在時間還早,你稍微休息一會。”
季呈淵轉過身,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腳步一頓,回頭道。
“你要是不願意接觸周家的人,我可以把項目交給別人來做。”
躺在床上不肯睜眼的女人聞言猛地睜開了眼,意識都清晰了一些。
她強撐著疲軟的身子起身,望著站在門口的男人擠出一抹故作淡定的笑。
“沒事的,交給我來吧,隻是一份工作而已,我應付得來,你不用太擔心我。”
她很需要這個項目,一邊是童童的病。
另一邊宋南夕確信隻要她持續出現在周景澤麵前,宋書瑤就一定會沉不住氣,露出馬腳,就算她能穩住心態,能讓宋書瑤日子過得不好受,也算她沒白費功夫。
站在門口的季呈淵卻並不清楚她心中的打算,他臉色沉了一些,沉沉地嗯了一聲。
“好,有什麼問題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
與此同時,宋書瑤那頭確實如宋南夕所料心神不寧,她是一個人從醫院回來的,周景澤隻留下了一通電話便派人把她送回了家。
這一晚,他沒有回來,宋書瑤翻來覆去睡不著。
天剛一亮,她便找著借口同周景澤打去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便小心翼翼道。
“景澤,昨天怎麼沒有回家?是…是又因為工作的事嗎?”
她甚至不敢在昨夜追問,生怕惹來周景澤的不耐,更怕在這通電話裏聽到宋南夕的聲音。
宋書瑤放輕呼吸,忐忑地等待著周景澤的回應。
過了片刻後,聽筒裏傳來周景澤冷淡敷衍的聲音。
“沒什麼,就是忙一些工作的事,你不用多管。”
宋書瑤心一緊,她聽說周景澤的不耐,又不甘就這麼掛斷電話,裝作溫順懂事的樣子繼續說道。
“你別誤會,我不是插手公司裏的事,這些天你一直在外麵忙碌著,都沒有回家,女兒…還是很想你。”
提起孩子,周景澤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好了,我知道了,等忙完手頭的事,我會回家一趟。”
說罷,他頓了頓回想起這幾日的心不在焉和敷衍,補充道。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你注意身體,那我就先掛了,有空我再回去。”
電話被他毫無留戀地掛斷,宋書瑤抿著唇,臉上的溫順消失。
周景澤對待她如同對待下屬一般,看上去絲毫沒有溫情。
宋書瑤心裏又酸又恨,回想起宋南夕明豔緊致的臉龐,一股無言的嫉妒湧上心頭。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張揚動人,甚至更甚前幾年。
周景澤確實是在公司裏,他一直在等待宋南夕。
項目的事在她手上,他相信她一定會來。
門被人小心翼翼地敲響,周景澤冷聲道。
“進。”
助理推門而入,目不斜視道。
“周總,許小姐到了。”
“你去盯著情況,有什麼不對立馬告訴我。”
周景澤指尖動了動,最終沒有選擇去見宋南夕。
昨日她尖銳的話語還回蕩在耳邊,他在這時出去或許會讓兩人之前的關係更加尷尬。
助理點了點頭,隨後輕輕帶上了門。
宋南夕按照時間規定到了會議室,上一次開會的幾個人都在,這一次她能敏銳地察覺到這幾個人對她的輕視更重了。
看到她進來時幾人連頭都沒抬一下,將排擠兩次寫在了臉上。
宋南夕掃視了一圈,發現有不少人不在。
“人沒到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