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的語氣縱容又心疼:
“都跟你叮囑多少次了,別穿高跟鞋,看吧,現在腳又疼。”
“可是婚紗要搭高跟鞋才好看嘛,我想穿得漂漂亮亮的,做你的新娘呀。”
眼前的一幕,讓江晚吟心頭一痛。
結婚三年來,他從來沒有這麼溫柔地對待過她。
她想到自己因為演戲扭傷了腳,腫得穿不進鞋子,他隻遞來一瓶中藥噴霧,讓她自行處理。
自己來例假痛到昏厥,他也隻是皺著眉,吩咐傭人照顧自己。
甚至領證當天,她想要一個浪漫一些的儀式,他也隻是哄著她:“最近公司正是多事之秋,還不是公布婚訊的時候,等以後安穩了,我一定補給你一個盛大的婚禮。”
江晚吟不是沒有過委屈。
可每每看見他深夜奔波,終日忙碌的模樣,她又總能體諒他的辛苦。
休息室裏,夏語的聲音帶著幾分怯怯的不安,軟聲問道:
“阿澤,你確定你能搞定那個聯姻的老婆?我告訴你,我可不做破壞家庭的小三。”
顧延澤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你放心,我會安排好一切,我愛的從來隻有你一個。”
“你是我此生唯一認定的人。隻要你願意,我會為你籌備一場萬眾矚目的盛大婚禮,讓你風風光光嫁給我,做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
他們的對話還在繼續。
可江晚吟已經聽不清了,她耳畔嗡鳴做響。
她再也支撐不住,踉蹌著衝出婚紗店。
晚風凜冽,吹得人渾身發冷。
她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身心俱疲,才拖著沉重麻木的身子回了別墅。
顧延澤是後半夜才回來的。
客廳隻留了一盞暖黃夜燈。
他一眼便看見蜷縮在沙發上昏睡的江晚吟。
許是今日心情舒暢,顧延澤的語氣難得帶上幾分溫和的關切:
“你怎麼睡在沙發上?還懷著身孕呢,也不知道好好照顧自己。”
見江晚吟不說話,顧延澤走到她申請,伸手想要觸碰她的額頭。
卻江晚吟偏過頭躲開。
她語氣疲憊:“太累了,沒注意。”
顧延澤愣了一下,這才發現她雙眼紅腫,像是哭過。
“下午回老宅了?叔伯家的那幾個兒媳,是不是又拿你演員的出身說事了?”
見她搖頭,顧延澤語氣裏添了幾分無奈:
“你不用替他們掩飾,她們是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
“至於媽,她以前被奶奶磋磨過,就總想著給你立規矩,以後老宅那邊你就不用去了,我會和媽好好談談。”
江晚吟聽著,忍不住想笑。
原來這些委屈,他全都知道,可他卻看著她受了這麼多年,卻始終無動於衷。
如今這番話,也不過是他準備離婚,心底僅存的一些愧疚罷了。
顧延澤看著江晚吟始終沉默的模樣,心底閃過一抹不忍,可還是將一份文件遞到了她的麵前:
“今天公司太忙了,沒有陪你去產檢是我的不對,我給你和孩子買了份基金,算是對你的賠罪和補償,你簽個字。”
江晚吟接過文件,才往後翻了幾頁。
顧延澤便直接伸手,徑直將文件快速的翻到最後:
“這些基金的條款太多了,我都提前讓律師確認過了,你不是向來不愛看這些嗎,直接簽字就可以。”
盡管顧延澤翻得快速。
可她還是看見了那一閃而過的“離婚協議書”五個字。
江晚吟垂眸,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原來所謂補償,也不過是他想趁機騙他簽字而已。
她沒有猶豫,接過顧延澤遞過來的筆,在文件最後,一筆一劃簽下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