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員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我正要敲門,卻聽見裏麵傳來李俊傑那討好的聲音。
“趙老師,這四年我組織班級活動二十多次,還拿了優秀班幹部......”
我推門而入,李俊傑正坐在導員對麵,桌上攤著一堆材料。
兩人同時抬頭,李俊傑的表情瞬間凝固。
“高鵬飛?”導員有些驚訝,“有什麼事嗎?”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趙老師,我想反映班長李俊傑惡意排擠同學的問題。”
我努力保持平靜,“他收取了畢業照費用卻故意不通知我拍攝時間,導致全班合影沒有我。”
李俊傑立刻跳了起來:“你胡說什麼!明明是你自己不看群消息!”
“哪個群?”我直視他的眼睛,“是你們那個沒有我的小群嗎?”
李俊傑臉色變了變,轉向導員:“趙老師,我們班有三個群,李同學自己退了兩個......”
“我沒有退群。”我打斷他,“是被你踢出去的。大二那次班級聚餐,你要求每人交500,我提出異議後就被踢了。”
李俊傑冷笑一聲,轉向導員時卻換上了委屈的表情:“趙老師,您看,高鵬飛就是這樣,總是挑班級工作的刺。那次聚餐是去高檔餐廳,500元根本不夠,我還倒貼了班費......”
“你胡說!”我氣得聲音發抖,“那次實際消費每人不到300,事後你根本沒有公布賬單!”
導員皺起眉頭:“好了好了,畢業在即,不要為這些小事爭吵。你們倆都有問題,李俊傑,畢業照的事確實應該通知到每位同學......”
“我通知了啊!”李俊傑突然掏出手機,“您看,我在年級大群裏發了通知,還@了全體成員。他自己屏蔽群消息怪誰?”
我湊過去看,發現他確實在年級大群裏發了一條簡短的通知。但那個群常年被各種廣告刷屏,我早就設置了免打擾。
“而且,”李俊傑得意地補充,“昨天拍照前我還特意讓室友去他宿舍找過他,他不在。”
我猛地轉頭看他:“誰來找過我?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宿舍準備答辯材料!”
“張元說他敲了半天門沒人應。”李俊傑聳聳肩,“可能你戴著耳機沒聽見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張元他根本沒來找過我。
李俊傑趁機補充道:“趙老師,您知道的,高鵬飛從來不參加班級活動,每次都要三催四請。這次畢業照也是,全班就他一個人要改時間......”
“那是因為我要答辯!”我氣得聲音都在發抖,“而且我最後不是配合調整了嗎?”
“好了好了。”導員皺著眉頭打斷我們,“畢業照已經拍完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高鵬飛,你要學會合群,大學四年連張畢業照都沒有,多遺憾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導員:“趙老師,這不是我的錯......”
“李俊傑作為班長很負責的。”導員拍了拍李俊傑的肩膀,“這樣吧,我讓攝影師給你單獨P一張進去,費用從班費裏出。”
“那我的300塊錢呢?”我追問道。
李俊傑立刻說:“已經交給攝影師了,不可能退的。”
導員點點頭:“是啊,人家攝影師也很辛苦。”
我站在那裏,感覺全身發冷。
這就是我待了四年的大學,這就是我相處四年的老師和同學。
“不用P圖了。”我輕聲說,“我不會為了一張虛假的合影付錢。”
轉身離開時,我聽見李俊傑在背後說:“趙老師您看,他就是這種不合群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