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手機遞給徐菲。
徐菲接過手機,聲音立刻輕下來。
“澤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她的。”
“嗯,我會勸她的,你安心工作。”
掛斷電話後,徐菲把手機還給我,輕輕歎了口氣。
“你看,陸澤也覺得不能打。”
“你們倆的感情那麼深,難道要因為一個醫生的誤判,毀了這個家嗎?”
我點開手機錄音,把屏幕反扣在長椅上。
“徐菲。”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確定,這孩子是文曲星命?”
徐菲立刻挺直背。
“我拿我的職業生涯發誓。”
“那好,”我站起身。
“從今天起,你別隻動嘴,等陸澤過來,和他一起簽字承諾,”
“孩子生下來後,你們做共同照護人。”
“以後孩子的醫療費、護理費、教育費,你倆一起承擔。”
徐菲嘴角僵住。
我垂下眼,按下錄音保存鍵。
“叮——”
電梯門開了,陸澤快步走出來。
他穿著西裝,額頭上冒著汗。
看見我坐在長椅上,他腳步沒停,先走到徐菲身邊。
“沒事吧?”他低聲問她。
徐菲搖搖頭,眼圈立刻紅了。
“我沒事,就是心疼小冉。”
陸澤這才看向我,眉頭皺起。
“你也是,菲菲好心陪你來產檢,你有必要這麼咄咄逼人嗎?”
我抬眼看他。
“我怎麼咄咄逼人了?”
“你非要逼她立字據,這還不叫胡鬧?”
陸澤走到我麵前,伸手想扶我。
“命理這種事,本來就看個人信不信。”
“她隻是擔心你,你把事情鬧成這樣幹什麼?”
我避開他的手,從包裏拿出一張紙。
那是我剛才在樓下打印店打出來的。
《塔羅預測責任承諾書》。
陸澤盯著紙上的字,臉色沉了沉。
“這是什麼?”
“你們都說這孩子是文曲星,不能引產。”
我把承諾書遞到徐菲麵前。
“那就寫清楚。”
“第一,徐菲確認自己多次以塔羅占卜結果勸阻我接受醫學建議。”
“第二,若我因聽從該建議繼續妊娠並產生額外醫療、護理、康複支出,徐菲自願共同承擔。”
“第三,若最終證明胎兒並非所謂文曲星命,徐菲需公開道歉,並承擔因其誤導行為造成的合理損失。”
徐菲臉色一下白了,她盯著那張紙,手指攥緊了包帶。
“寶,你這是幹什麼?”
“心誠則靈,你拿這種合同來算計,會折損孩子福氣的!”
陸澤一把奪過那張紙,揉成一團。
“你太無理取鬧了。”
“哪有逼著外人給自己孩子負責的?”
我看著他,笑了一聲。
“外人?”
“她一句話讓我生,我讓她簽字負責,就成外人了?”
“孩子是我的,罪是我遭。”
“你們動動嘴,就要我拿命去賭一個殘疾孩子。”
“既然都不想負責,那就別插手。”
我轉頭看向走廊盡頭的醫生辦公室。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是住建中心發來的短信。
【尊敬的市民,您搖中的梧桐裏小區3棟802室,還有兩小時確認購買資格,逾期視為自動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