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三歲那年,就知道自己活在一本青春團寵文裏。
書裏說:我和三個竹馬命中有一劫,我們都會在高考之後的畢業旅行中被賣到緬北當豬仔。
前世,為了所有人的安全,我直接報警,這才免去了被拐的命運。
可作為旅行提倡人的班花卻不堪受辱,直播自殺。
三個竹馬不明白:班花隻是好心帶大家去領略東南亞風情,怎麼就被我逼死了?
他們夥同班裏的其他人,將我折磨至死,打包賣到了園區。
再睜眼,我回到了畢業旅行那天。
此時正坐在雲南的民宿裏。
門外傳來班花陸念念激動的聲音:
“快快快,準備出發去東南亞了!這次保證讓你們大開眼界!”
我直接收拾好包包,推門而出。
這一次,我不會幹預任何人的命運。
他們想去緬北,那就去吧!人總是要闖一下,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至於我,要好好享受自己的人生了。
我推開民宿的門,徑直走到前台。
......
“老板娘,退房。”
我敲了敲桌麵,語氣平靜:
“老板娘愣了一下,眼尖地瞥見我手機屏幕上的機票,詫異道:
“小姑娘,你不跟他們去東南亞了?”
“我看跟著你的那三個小夥子可是很想讓你一起去啊。”
我扯了扯嘴角,咽下喉嚨裏瞬間泛起的幻痛。
前世,我也以為我們從小長大的情分比金堅。
我為他們墊錢、做攻略,發現路線涉嫌偷渡時,拚死攔著他們上車。
可換來的,是陸念念不堪受辱的自殺直播。
為了替她討回公道,傅景川親手打斷了我的手腳。
周硯禮冷眼看著我被塞進偷渡的麵包車。
在緬北暗無天日的園區裏,我被高壓電棍活活電死!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收回手機裏退款到賬的提示音,拉緊行李箱拉杆。
“我尊重他們每個人的命運。”
話落,樓梯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隻見周硯禮、傅景川和沈聽瀾,簇擁著陸念念走了下來。
見我提著行李箱,傅景川皺起眉頭,語氣裏滿是不耐:
“薑歲寧,念念好心帶大家出國長見識。”
“你非要掃興是不是?還在搞你那套被害妄想症?都說了東南亞很安全!”
說著他大步走過來伸出手:
“行了,趕緊把大家的護照和身份證交出來,別耽誤我們上車!”
這護照和身份證還是之前我強行從陸念念那拿過來的。
老板娘眉頭一皺,估計也想勸勸他們不要衝動去東南亞。
不等老板娘開口,我直接將裝有護照的包砸進傅景川懷裏。
既然他們趕著去投胎,我絕不攔著。
傅景川愣了一秒,隨後冷嗤一聲:
“算你識相,早像現在這樣配合大家,大家也不至於孤立你。”
周硯禮推了推金絲眼鏡。
“歲寧,你終於學會顧全大局了,念念一直很擔心你鬧脾氣。”
陸念念依偎在沈聽瀾身邊,咬著下唇,怯生生地開口:
“歲寧,既然你把證件交了,那接下來的路線對接和當地向導還是你來負責吧?我身體弱,英語也不好,做不來這些。”
沈聽瀾溫柔地撫了撫她的頭發,看向我時卻帶著責備:
“是啊歲歲,能者多勞。別總讓念念操心,她昨晚為了查攻略都沒睡好。”
我氣笑了,冷聲反問:
“旅行是你提議的,連個路線都規劃不明白,就敢帶幾十號人去東南亞。”
我冷冷掃過這群蠢貨:
“真不知道你們是真傻,上趕著找死,我不伺候了。”
話落,我拎起行李箱,轉身就走。
“歲寧,你別走!”
陸念念紅著眼眶衝上來,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是不是我哪裏做錯了,我給你道歉好不好......”
“薑歲寧你夠了!”
傅景川一把將陸念念拉到身後,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少在這妖言惑眾!好好的一趟旅行!你非要恐嚇大家!”
原本周圍幾個麵露猶豫的同學,見三人氣勢洶洶地護著陸念念,全都不敢出聲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大巴的鳴笛聲。
“車到了。”
周硯禮上前一步,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這是集體活動,你一個人走了算怎麼回事?上車!”
“放手!跟你們沒有關係!”
三人一愣,周硯禮嗤笑出聲
“是跟我們沒關係,可到時候你要是一個人死了,我們就徹底說不清了”
“景川,聽瀾,把她拉上去!別讓她在這丟人現眼!”
他們直接奪走我的行李箱,將我推進了大巴裏。
車子剛行駛到國道交界處時,刺耳的警笛聲驟然撕裂了車廂內的歡聲笑語
“前麵的大巴車,立刻靠邊停車!接受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