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研究所大樓,我接到了“女媧”計劃總指揮,陳老的電話。
“林聽啊,離職手續辦好了嗎?”
陳老的聲音透著慈祥和期待。
“辦好了,陳老。”
“好!明天上午九點,直接來絕密基地報道。”
“女媧計劃,缺了你這個總架構師可不行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裏的鬱結一掃而空。
“明白,我一定準時到。”
掛斷電話,我打車回了我和顧言州同居的公寓。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有些事情,必須立刻解決。
這套市中心的大平層,是我全款買的。
房產證上隻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顧言州一直對外宣稱,這是他買的婚房。
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我從來沒有拆穿過。
現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憐。
我直接聯係了搬家公司和換鎖師傅。
師傅動作很麻利,半個小時就把門鎖換成了最高級別的指紋鎖。
我把顧言州所有的私人物品,衣服、鞋子、電腦、遊戲機。
全部打包,像扔垃圾一樣,堆在了門外的走廊上。
看著那堆破爛,我心裏前所未有的痛快。
剛做完這一切,我的手機響了。
是顧言州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順便開了錄音。
“林聽,你鬧夠了沒有?”
顧言州的聲音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我今晚帶淼淼回公寓吃飯,你趕緊去買點菜。”
“淼淼說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你好好表現,給她道個歉,今天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簡直要被他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搶了我的項目,還想讓我給小三做飯道歉?
“顧言州,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我給你做飯?你配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爆發。
“林聽!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信不信我今晚不回去了!”
我冷笑一聲。
“你回不回來,關我屁事。”
“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你的東西我已經全部扔到門外了。”
“限你一個小時內把你的垃圾拉走。”
“否則,我就叫保潔當廢品賣了。”
“你瘋了?!”顧言州咆哮起來。
“那是我家!你憑什麼扔我的東西!”
我慢條斯理地回答。
“你家?你是不是入戲太深了?”
“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首付和貸款全是我還的。”
“你不過是個白吃白住的軟飯男,現在,我不想施舍你了。”
“懂了嗎?”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順便把他的所有聯係方式,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終於清淨了。
不到四十分鐘,顧言州就氣急敗壞地趕到了。
他身邊還跟著蘇淼淼。
兩人看著走廊上堆積如山的紙箱,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顧言州瘋狂地拍打著大門。
“林聽!你給我滾出來!”
“你有什麼資格把我趕出來!”
我慢悠悠地打開門,雙手抱臂看著他。
“我剛才在電話裏說得不夠清楚嗎?”
“這是我的房子,我讓你滾,你就得滾。”
顧言州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
“林聽,你真絕情!”
“我們五年的感情,你就這麼狠心?”
我一把拍開他的手,眼神淩厲。
“五年感情?”
“你把我的項目送給這個綠茶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五年的感情?”
“你讓我給她做飯道歉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五年的感情?”
蘇淼淼躲在顧言州身後,又開始掉眼淚。
“聽聽姐,你別這樣......”
“言州哥也是為了項目好,你不能因為私憤,就把他趕露宿街頭啊。”
“你要是實在生氣,我替言州哥給你跪下好不好?”
說著,她膝蓋一彎,就要往下跪。
顧言州心疼壞了,一把拉住她,將她緊緊抱在懷裏。
“淼淼!你別求這個惡毒的女人!”
“不就是一套破房子嗎!我還不稀罕住呢!”
他死死地盯著我,咬牙切齒。
“林聽,你會後悔的。”
“等盤古項目成功,我拿到千萬獎金,我會買一套比這大十倍的別墅!”
“到時候,你就算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好啊,我等著看你們怎麼飛黃騰達。”
“不過現在,帶著你的垃圾,馬上從我眼前消失。”
“否則我就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
顧言州臉色鐵青,自知理虧。
隻能憋屈地蹲下身,開始搬那些紙箱。
蘇淼淼穿著高跟鞋,根本搬不動重物,隻能在一旁幹看著。
兩人狼狽不堪地把東西搬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顧言州眼中那濃烈的恨意。
我毫不退讓地回敬了他一個輕蔑的冷笑。
恨吧。
希望你們在盤古項目暴雷的那一天,還能笑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