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熬了三個通宵,終於跑出核心實驗數據的那天。
我相戀七年的竹馬男友,把我的電腦密碼告訴了他的學妹。
學妹拿著我的數據,署上了她的名字,拿到了清北的保研名額。
麵對我的質問,男友理直氣壯。
“你成績那麼好,明年再考就是了。”
“淼淼隻有我了,沒有這個保研名額,她會被家裏逼著嫁人的。”
“前途比不上我們之間的感情,你別這麼自私。”
我看著他護在學妹身前的樣子,連一滴眼淚都沒掉。
直接轉身,向學術委員會提交了原始數據裏的“暗雷”。
他既然覺得前途不重要,那我就親手毀了他的前途。
......
我看著朋友圈裏那張刺眼的截圖,手腳冰涼。
是周景和發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國家級重點期刊的錄用通知。
第一作者那一欄,明晃晃地寫著三個字。
林淼淼。
配文是:【恭喜我的女孩,得償所願,這幾個月的熬夜終於有了回報。】
下麵是一排整齊的恭喜和點讚。
林淼淼在下麵回複:【謝謝景和哥,如果沒有你,我肯定做不到。】
周景和回複她:【你值得最好的。】
我死死盯著那張錄用通知,連呼吸都停滯了。
因為那個課題,是我熬了整整半年,做了上千次實驗才得出的成果。
是我用來申請清北碩博連讀的敲門磚。
我甚至在上個星期,還因為在實驗室吸入有害氣體,在醫院掛了兩天水。
而周景和,我的竹馬,我相戀七年的男朋友。
在我住院的時候,不僅沒有來看我一眼。
反而偷偷記下了我電腦的密碼,把我的心血,連鍋端給了他的好學妹。
我顫抖著手,撥通了周景和的電話。
第一遍,被掛斷。
第二遍,依舊被掛斷。
直到第三遍,那邊才接起,傳來周景和不耐煩的聲音。
“沈念,你又發什麼瘋?”
“我在陪淼淼慶祝,有什麼事不能晚點再說嗎?”
慶祝。
拿我的心血去慶祝。
我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聲音裏的顫抖。
“周景和,林淼淼那篇論文的數據,是從哪裏來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隨後,周景和的聲音變得理直氣壯起來。
“你看到了?”
“看到了正好,省得我再跟你解釋了。”
“數據是我拷給淼淼的,論文也是我幫她改的。”
我隻覺得荒謬至極,怒火直衝天靈蓋。
“周景和,你瘋了嗎?!”
“那是我的核心數據!是我準備用來保研清北的!”
“你憑什麼不經過我的同意,就把它給林淼淼?!”
“就憑她需要!”周景和的聲音比我還要大。
“沈念,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麼咄咄逼人,這麼自私?”
“你年年拿國獎,成績專業第一,就算沒有這篇論文,你一樣能考上好學校。”
“可是淼淼不一樣!”
“她家裏重男輕女,如果沒有這個重量級的保研名額,她就要被逼著回老家嫁人了!”
“我隻是拿你用不上的一篇論文,去救她一輩子,你有什麼好計較的?”
我被他這番強盜邏輯氣得渾身發抖。
“我用不上?”
“周景和,為了這組數據,我胃出血進了兩次醫院!”
“你現在告訴我,我用不上?!”
電話那頭傳來林淼淼嬌滴滴帶著哭腔的聲音。
“景和哥,是不是念念學姐生氣了?”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要這篇論文的。”
“你快還給學姐吧,大不了......大不了我就是回去嫁給那個老男人,我認命了。”
周景和立刻放柔了聲音去哄她。
“別胡說,有我在,誰也不能逼你。”
“這篇論文既然署了你的名字,就是你的。”
轉頭,他對著聽筒,聲音冷得像冰。
“沈念,你聽到了嗎?”
“淼淼已經夠可憐了,你為什麼非要逼她?”
“就當是我欠你的,這篇論文算我買下來的,多少錢,我轉給你。”
“前途難道比人命還重要嗎?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
我閉上眼,眼淚終於沒忍住,砸在手背上。
這就是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為了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學妹,把我貶低到了塵埃裏。
“周景和。”我睜開眼,聲音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你以為,學術界是你家開的嗎?”
“偷來的東西,你們也敢用,就不怕遭報應嗎?”
周景和嗤笑了一聲。
“沈念,你少在這裏嚇唬人。”
“數據是從你電腦裏拷出來的,沒有監控,沒有外人知道。”
“隻要你不說,我不說,誰會知道這是你的?”
“你要是敢出去亂說,毀了淼淼的前途,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我突然覺得無比惡心。
我沒有再打過去,而是直接打開了電腦。
周景和以為,他拿走了我的數據,就能高枕無憂了。
但他不知道,我這種有重度強迫症的人,怎麼可能不在自己的核心數據裏留後手。
我點開一個隱藏文件夾。
裏麵躺著我所有的實驗日誌、原始演算草稿,以及每一次修改的時間戳。
更重要的是,那組被他拷走的數據裏,有一組參數,是我故意寫錯的。
那是一個隻有我自己知道的邏輯陷阱。
如果不進行後續的二次推導,直接套用在論文裏,就會在最終的驗證環節,出現致命的崩塌。
周景和,既然你這麼愛做救世主。
那我就送你們一起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