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出實驗室後,我直接去了導師的辦公室。
我的導師,是院裏出了名的嚴厲,也是這次保研名額的核心評審之一。
我敲開門的時候,導師正在看林淼淼的那篇論文。
看到我進來,他抬起頭,眉頭微皺。
“沈念,你來得正好。”
“林淼淼的這篇論文,我看了,數據做得很漂亮,思路也很新穎。”
“我記得,你之前也報了這個方向的課題,怎麼到現在還沒出成果?”
我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裏的U盤放在了導師的桌子上。
“老師,我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
“林淼淼論文裏的核心數據,是我的。”
導師愣住了,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沈念,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學術造假是重罪,你有什麼證據?”
我直接把U盤插進電腦,打開了裏麵的文件。
“老師,這是我從半年前開始,每天的實驗日誌。”
“每一組數據,每一次失敗的記錄,包括儀器的使用記錄,都有時間戳。”
“您可以對比一下,林淼淼論文裏的數據,和我在上個月十六號得出的最終數據,完全一致。”
導師滑動著鼠標,越看臉色越沉。
因為那些極其詳盡的推導過程,是造不了假的。
林淼淼的論文裏,隻有幹巴巴的數據,根本沒有中間的邏輯支撐。
“這簡直是胡鬧!”導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們怎麼敢做出這種事!”
“沈念,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絕不姑息!”
我看著導師憤怒的樣子,心裏卻並沒有完全放鬆。
因為我知道,林淼淼敢這麼明目張膽,背後不可能沒有依仗。
果然,導師剛拿起電話準備上報,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副院長,也是林淼淼的遠房親戚。
“老陳啊,這麼大火氣幹什麼?”
副院長笑眯眯地走過來,看了一眼電腦屏幕,眼神閃爍了一下。
“沈念也在啊。”
“剛才你們的話我都在門外聽到了。”
“沈念啊,這件事,可能有點誤會。”
我冷冷地看著他,“誤會?副院長覺得,連標點符號都一樣的誤會,可能存在嗎?”
副院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後語重心長地歎了口氣。
“沈念,你是咱們院的尖子生,前途無量。”
“可是淼淼這孩子,家裏條件太困難了,如果沒有這個保研名額,她這輩子就毀了。”
“你那組數據,我也看了,確實不錯。”
“但是,淼淼已經把論文投出去了,而且已經被錄用了。”
“這個時候如果鬧出學術造假的醜聞,不僅淼淼毀了,咱們院的聲譽也會受到巨大影響。”
他走到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看這樣行不行?”
“這篇論文,就當是你和淼淼合作的,你是第二作者。”
“作為補償,院裏明年保研的名額,我一定給你留一個。”
“大家各退一步,海闊天空,怎麼樣?”
我聽著他冠冕堂皇的話,隻覺得無比可笑。
各退一步?
憑什麼要我退?
就因為我強,我就活該被吸血?
就因為她弱,她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偷竊?
“副院長,您的意思是,為了院裏的聲譽,就可以掩蓋學術造假的事實?”
我毫不退縮地盯著他。
“那如果我把這些證據,直接發給期刊的主編,或者發到網上去呢?”
副院長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沈念!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以為你一個學生,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我告訴你,隻要我還在這個位置上,你就別想把這件事鬧大!”
“你要是敢亂說,我保證,你在這所學校裏,寸步難行!”
導師也有些猶豫了,他拉了拉我的袖子。
“沈念,要不......你再考慮考慮?”
“胳膊擰不過大腿,你明年還有機會的。”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掌握著學生生殺大權的老師,突然笑了。
“不用考慮了。”
我拔下U盤,緊緊握在手裏。
“既然院裏不管,那我就自己管。”
“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沒有講理的地方。”
說完,我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副院長氣急敗壞的罵聲。
“不知好歹的東西!我看你怎麼死!”
我沒有理會,直接走出了教學樓。
外麵的陽光很刺眼,但我心裏卻無比清明。
他們以為堵死了我的路,就能逼我低頭。
可是他們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牌,根本不是這些原始數據。
而是那組數據裏,我親手埋下的“炸彈”。
距離清北的保研麵試,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林淼淼,周景和,你們就盡情地飛吧。
飛得越高,摔下來的時候,才會越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