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當了平寧侯府三十年的主母。
耗盡嫁妝,傾盡心血,將養子捧上首輔之位。
可我病重時,夫君卻端來一碗鶴頂紅,冷笑著告訴我:
“你養了三十年的兒子,是我和婉兒的親生骨肉。”
“至於你當年生的那個賤種,早就被婉兒丟進勾欄院,被活活折磨死了。”
我瞪大雙眼,看著我疼愛了一生的養子,親手將毒藥灌進我嘴裏。
最後嘔出黑血,死不瞑目。
再睜眼,我回到了生產那日。
產婆正死死捂住我剛出生的女兒的口鼻,準備換上白月光生的男嬰。
我抄起剪刀,毫不猶豫地刺穿了產婆的手背。
這一世,我要讓他們全都下地獄!
......
“哇——”
一聲微弱的嬰兒啼哭,猛地刺破了我的耳膜。
空氣裏滿是濃烈的血腥氣和腥濁的熱氣。
我渾身被冷汗浸透,劫後餘生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心臟狂跳不止。
視線逐漸聚焦,我看到了熟悉的拔步床,和床前那個滿臉橫肉的產婆劉媽。
耳邊仿佛還回蕩著前世林婉兒惡毒的笑聲:
“你那個親生女兒,被我賣到了暗娼館......”
我渾身一震,猛地轉頭看向產婆。
她正將我剛出生的孩子,死死按進一個裝滿冷水的銅盆裏!
孩子微弱的啼哭聲瞬間被水淹沒,變成了絕望窒息的咕嚕聲。
“住手!”
我顧不得小腹撕裂般的劇痛,像一頭護崽的母獅,跌跌撞撞地衝下床榻。
產婆嚇了一跳,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反而更加用力地將孩子往下按。
“夫人!這孩子是個死胎,奴婢正在替您處理晦氣呢!”
死胎?
去你娘的死胎!
我抄起桌上那把剪臍帶用的黃銅剪刀,用盡全身的力氣,狠狠紮進產婆的手背!
“啊——!”
產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捂著鮮血淋漓的手連連倒退,重重摔在地上。
我慌忙把孩子從冷水盆裏撈出來,緊緊抱在懷裏。
孩子渾身發紫,連哭聲都發不出來了,身體冰涼得嚇人。
我顫抖著手,倒提著孩子的雙腿,用力拍打她的後背。
“哭啊......寶寶,你哭啊......娘求你了......”
我眼淚洶湧而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痛得無法呼吸。
“哇——!”
終於,孩子吐出一口嗆進去的冷水,爆發出高亢嘹亮的啼哭。
這哭聲揪痛了我的心,卻也讓我陷入了狂喜。
我顫著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孩子的下身。
是女兒。
我真的生了一個女兒!
我抱著失而複得的女兒,又哭又笑,滾燙的眼淚砸在孩子皺巴巴的小臉上。
可笑我上一世被欺瞞三十年,連自己親生骨肉的死活都不知道!
產婆從地上爬起來,滿眼怨毒地看著我,咬牙切齒道:
“夫人,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她沒說完的話,被我用盡全力的一個耳光狠狠砸回了嘴裏。
“賤婦!”
“是誰給你的狗膽,敢溺死我侯府的嫡出小姐!”
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一腳踹開。
陸景淵闊步走進來,身後還跟著柔弱垂淚的林婉兒。
他一進門,就指著我怒氣衝衝地吼道:
“沈雲錦!你發什麼瘋!”
“婉兒好心讓產婆來幫你接生,你竟然敢拿剪刀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