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的一聲,文件夾砸在實木桌麵上的聲音,讓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按下手中的遙控器,會議室前方的巨大投影幕布緩緩降下。
屏幕上,清晰地展示著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轉賬記錄和陰陽合同。
“張經理,上個月你利用職務之便,吃下遊供應商三十萬回扣,錢直接打進了你老婆的海外賬戶。”
“李總監,你把公司的核心研發機密,以五十萬的低價賣給了我們的死對頭天創集團。”
我每念出一個名字,底下的高層臉色就蒼白一分。
剛才還叫囂著要辭職的張經理,此刻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回椅子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我將目光轉向坐在副總位置上麵如死灰的顧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至於你,顧澤。”
我切換了屏幕的幻燈片,上麵赫然顯示著顧澤和林婉的聊天記錄,以及一連串複雜的資金流向圖。
“你在擔任副總期間,聯合林婉虛開發票、偽造項目,在過去的兩年裏,陸陸續續從公司賬上挪用了高達五百萬的公款。”
“而這些錢,全都被你拿去給林婉買名牌包、買珠寶,甚至用來打賞那些不入流的男主播。”
顧澤猛地站起來,指著大屏幕,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
“你胡說!這都是你偽造的證據!你這是在誹謗我!”
“林聽,你為了把我趕出公司,居然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你簡直喪心病狂!”
我冷冷地看著他無能狂怒的樣子,連反駁的欲望都沒有。
“是不是偽造的,你留著去跟經偵大隊的人解釋吧。”
我的話音剛落,會議室的大門被從外麵猛地推開。
幾名身穿製服的警察神情嚴肅地走了進來。
為首的警官亮出證件,目光鎖定在顧澤身上。
“顧澤是吧?我們接到實名舉報,你涉嫌職務侵占和挪用巨額資金,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顧澤徹底慌了,他拚命往後退,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我不去!我沒有犯罪!都是林聽陷害我的!警察同誌,你們抓錯人了!”
兩名警察上前,毫不客氣地將他反剪雙手,冰冷的手銬“哢嚓”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顧澤被押解著往外走,路過我身邊時,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裏滿是怨毒。
“林聽!你夠狠!你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微微一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我等著。不過,你最好祈禱能在裏麵多活幾年。”
顧澤被帶走後,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那些剛才還跟著顧澤起哄的高層,此刻全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掃視了一圈,語氣冰冷地下達了最後的審判。
“剛才念到名字的,立刻去人事部辦理交接手續。公司的法務部會正式起訴你們,準備好賠償金和律師費吧。”
“至於其他人,如果你們覺得顧澤是個好老板,現在就可以跟著他一起滾。”
沒有人敢動彈,所有人都在這雷霆手段下噤若寒蟬。
這場會議,我不僅清理了公司的蛀蟲,更徹底粉碎了顧澤企圖奪權的幻想。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下午兩點,我正在辦公室批閱文件,樓下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喧鬧聲。
小李再次衝進辦公室,臉色比早上還要難看。
“林總,您快看看樓下!林婉帶著您養父母,還有一大群媒體記者,把公司大門給堵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
公司大廈的廣場上,烏泱泱地圍滿了人。
養父母拉著一條長長的白底黑字橫幅,上麵寫著:“不孝養女林聽,霸占家產,逼死父母,陷害妹夫入獄!”
養母坐在地上,一邊拍打著大腿,一邊對著記者的鏡頭嚎啕大哭。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喪盡天良的白眼狼!”
“我們辛辛苦苦把她養大,供她讀書,她現在發達了,不僅把我們趕出家門,還狠心把她妹夫送進監獄!”
“她得了絕症,這就是老天爺在懲罰她作惡多端啊!”
林婉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裙子,站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淚,柔弱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
“姐姐如果恨我,衝我來就好,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爸媽和澤哥?”
“姐姐,我求求你,把澤哥放出來吧,我願意給你下跪磕頭!”
說著,她竟然真的對著攝像機的鏡頭,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周圍的記者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地按動快門,閃光燈連成一片。
路過的行人紛紛駐足,對著公司大樓指指點點,罵聲一片。
小李急得直跺腳:“林總,這可怎麼辦?現在網絡上的輿論已經徹底炸了,公司的股票開盤就跌停了!”
“要是再不控製,董事會那邊肯定會向您施壓的!”
我看著樓下那場拙劣的苦情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在聚光燈下表演,那我就給他們一個更大的舞台。”
我轉身從保險櫃裏拿出一個密封的文件袋,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小李,去拿個擴音喇叭,叫上保安部所有人。”
“跟我下樓,去會會這群影帝影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