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瞧出了我的心不在焉。
替我把熱好的牛奶放在書桌上,遞過來,才提醒道:“念念,你們明天要提交最終的科研數據了。”
我這才回神。
再看屏幕,那條帖子已經被隱藏了。
樓主隻新發了一條:【不允許你們任何人透露我的驚喜!】
“顧祁明天跟你一起去學校嗎?”母親問。
我搖搖頭。
“怪事,”她嘟囔著,“你倆以前不都跟連體嬰似的,怎麼一到保送的關鍵期,話還變少了。”
“又是因為那個搞直播的女孩嗎?”
我默不作聲,母親就懂了,無奈地歎了口氣。
自從顧祁在高三下學期認識了職高輟學的網紅林嬌嬌,他就變了。
性子變野,脾氣漸長,開始嫌我是書呆子,不懂青春的活力與樂趣。
不再陪我去實驗室,而是逃避高強度的抗壓訓練,跟她出去泡酒吧。
我幫他通宵做的核心數據模型,也在林嬌嬌的一時興起中,被他們拿去折紙飛機比賽。
半年時間,顧祁的各項考核指標一落千丈。
最後是我強製他們斷聯,抓著顧祁補數據,每天給他做心理疏導,才把他拉回來並且拿到了初審的保送資格。
“全省第一,進實驗室綽綽有餘。”他把初審單扔我麵前,“你滿意了吧。”
我含著眼淚看他。
“顧祁,你不會以為,我讓你好好訓練就是為了逼你跟我在一起吧?”
顧祁聳了聳肩。
沒說話,但表情明顯是默認了。
林嬌嬌穿著露臍裝來找他,見我還在,麵露出嫌惡:“這不是女版滅絕師太嗎?”
“想搞科研想瘋了,還得捆著別人一起。”
顧祁自然地摟上她的腰肢。
衝我淡道:“我已經陪你實現願望了。”
“給我個清淨的假期,不過分吧,別總是像狗皮膏藥似的纏著我,我也需要自己的空間。”
說完,他就摟著林嬌嬌走了。
之後好幾天,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我提前半個月就做好的複審預演,也被他爽約。
顧祁就像在報我不讓他跟林嬌嬌聯係的仇。
我為了他的前途著想,最後反倒變成棒打鴛鴦的罪人。
“念念,少介入他人因果,”母親勸慰。
“你管多了,說不定對方還要恨你。”
我點點頭,端起牛奶一飲而盡。
轉身拉開抽屜,將裏麵所有關於顧祁的東西,全部掃進了垃圾桶。
情侶款的實驗護目鏡。
他送我的航空模型。
還有那把我留給他的備用鑰匙。
統統像垃圾一樣被我丟棄。
既然他選擇了墮落,那我就成全他。
第二天一早,我獨自背著電腦包去了學校的聯合實驗室。
今天是我培育了半年的核心變異菌株出成果的日子。
這項數據,將直接決定我能否拿到唯一的特級保送名額。
我剛穿上無菌服,帶上口罩。
實驗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門,突然被人從外麵強行刷卡推開。
顧祁牽著舉著自拍杆的林嬌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