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東西?我不知道!”
可他根本不信我的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底最後一絲偽裝徹底碎裂,翻湧著濃烈的陰狠與戾氣。
他猛地加重力道,死死攥緊我的手腕,指節泛白,力道勒得我生疼。
我拚命掙紮,指甲胡亂抓撓,趁他不備,我狠狠踹向他的膝蓋。
他悶哼一聲,力道稍稍鬆動。
我趁機掙脫,拔腿就往馬路方向跑。
風在耳邊呼嘯,心臟狂跳得快要炸開。
身後,是他暴怒的嘶吼和急促的追趕聲。
“薑寧,你站住!”
“別——”
眼看就要衝到路邊,一輛車疾馳而來。
我來不及躲閃,被迎麵而來的車子撞得踉蹌倒地。
劇痛席卷全身,溫熱的液體從額頭流下,視線漸漸模糊,耳邊傳來路人的驚呼。
救護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隨即陷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刺眼的白光讓我眯起眼睛。
“寧寧,你醒了?太好了!”
爸媽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眼眶通紅。
媽媽緊緊握著我的手,聲音哽咽:“你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衝到車道上?”
“還好那車刹車及時,不然你就沒命了啊!”
我猛地攥緊爸媽的手,氣息微弱卻急切,“媽,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說!”
“是顧知珩!他是假的!他不是真正的顧知珩!”
媽媽愣了一下,眼神裏滿是疑惑,“寧寧,你是不是撞傻了?”
“知珩從你出事到現在,一直守在你身邊,三天三夜都沒好好休息過。”
話音剛落,顧知珩走了進來,滿臉憔悴,眼底布滿紅血絲。
頭發淩亂,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疲憊不堪。
“老婆,對不起,我肯定是讓你生氣了,你才會說這種話。”
“我錯了,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別不要我。”
“媽,你幫我勸勸寧寧,我真的不是故意惹她生氣的。”
媽媽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手:“寧寧,你好好休息,兩口子哪有不鬧矛盾的,有什麼事情攤開說。”
“不!他不是!”
我拚命搖頭,眼淚又湧了上來,“媽,他真的不是顧知珩!你信我!求你們信我一回啊!”
爸媽的眼神猶豫了,“寧寧,你確定嗎?”
我狠狠點頭。
我話音剛落,他的眼神瞬間慌亂,指尖微微顫抖,臉上的憔悴和委屈,瞬間變得僵硬。
爸媽立刻警覺起來,當即找來專業醫護人員,拿來虹膜比對儀。
很久以前,我們各自的爸媽都給我們存了一筆專屬理財和固定資產,沒落在我們個人名下,隻做了雙人專屬保管。
需要調取、確認身份時,必須用到本人虹膜核驗才行。
我緊緊盯著比對儀,心臟狂跳得快要衝破胸膛,指尖止不住發抖。
身邊圍滿了醫生和保鏢,爸媽一左一右護著我,目光緊緊鎖在儀器上。
虹膜是與生俱來、獨一無二、終生不變的生物特征,這下我可以揭開他的真麵目了!
他絕對逃不掉了!
隻要抓住他,我的顧知珩說不定就可以回來了!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醫生看著屏幕,語氣肯定地開口:“比對結果出來了,完全匹配,這位先生的虹膜紋理,和之前存檔的,一模一樣。”
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像被凍住一樣。
怎麼會這樣?
虹膜是偽造不了,他怎麼會和顧知珩的虹膜一模一樣?
我猛地搖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一定是儀器壞了!再查一次!”
媽媽拍著我的後背,輕聲安慰:“寧寧,應該是你搞錯什麼了,誤會知珩了。”
爸爸也點頭:“是啊,你先好好休息。”
他眼眶通紅,一步步走到床邊,輕輕抱住我。
聲音沙啞又卑微,帶著哭腔:“老婆,你想做什麼都可以,你打我、罵我、罰我,別不要我。”
我渾身發冷,僵硬地被他抱在懷裏,腦子裏一片混亂。
下一秒,他微微低頭,聲音壓得極低,語氣帶著狠戾和警告:“薑寧,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就是顧知珩!”
什麼?
這怎麼可能?
他不可能是!
可為什麼虹膜完全匹配?
為什麼他有著顧知珩的長相和印記?
為什麼他會露出那麼多破綻?
我怔怔望著他一步步湊近的臉,看著那雙既熟悉又陰冷的眼眸。
猛然間,我心頭一震,瞬間想通了所有關節。
原來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