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份文件,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收養擔保書。
那是我專門注冊的一個空殼公司的【法人變更協議】。
我早就以這個公司的名義借了三千萬的地下高利貸,通過一連串操作,將這筆錢全都放進公司賬戶中!
沈柔抓著鋼筆,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條款,眼裏閃過一絲遲疑。
“老公,這上麵怎麼還寫著債權轉讓?還有這三千萬......”
我靠在輪椅上,佯裝生氣:“怎麼,你不信任我!”
“那是公司的流動資金,以後就先交給你管理了,我讓你掛名,也是為了收養浩浩後,能讓他有個保障。”
我作勢要收回文件,“不過你不想要就算了,浩浩我會收養的。”
“別!我簽!老公你別生氣,我這不是不懂嘛。”
沈柔急了,刷刷簽上了大名,還用力按了紅手印。
看著那紅得刺眼的指紋,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前世,我死守著公司不放,沈柔為了哄我開心,整整演了十五年的賢妻良母。
那時候家裏維持著一種虛偽的平靜,她是溫婉的妻,林浩是乖巧的兒。
可這一次,我親手把籠子打開了。
拿到簽名後的沈柔,腰杆子瞬間挺直了。
她撩了撩頭發,看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股藏不住的鄙夷和狂妄。
“那老公你好好休息,我帶浩浩去買幾身衣服。”
可我清楚,他們要的不隻是這些!
沈柔和周凜之所以非要讓我辦收養手續,不隻是為了這家公司。
他們更看中的,是我名下那三套高達千萬的學區房,還有我爸媽留給我的兩千萬教育信托基金。
那是死工資,也是死遺產。
隻要林浩沒入我家的戶口本,我一旦出事,那些錢沈柔一分都拿不到。
所以,他們急,急得快要發瘋。
深夜,沈柔帶著林浩不知去了哪裏。
而我書房的微型耳機裏,傳來了他們母子與一個男人的聲音。
“媽的,還要拖多久?老子在外麵欠的賭債明天就是最後期限了!再不平賬,那些人真會活剮了我的!”
周凜聲音低沉而急躁。
“你急什麼!”沈柔有些吃痛地叫了一聲。
“那死瘸子現在防我防得緊,收養手續還沒辦完。不過公司已經是我的了,賬上不是還有三千萬流動資金嗎?你先拿去用。”
“那可是公司的公款,萬一......”
“萬一什麼萬一?”沈柔得意道。
“現在法人是我,錢就在卡裏,那廢人躺在床上動都動不了,他能知道什麼?等浩浩辦了收養,他所有東西都是咱家的!”
“行!還是你夠狠!”
接著,是一陣令人作嘔的布料摩擦聲和調情聲。
我坐在書房的陰影裏,發出一陣冷笑。
那三千萬確實是現錢,可他們隻要敢動一分錢,那幾倍增長的利滾利,就會像絞索一樣,瞬間勒斷他們的脖子。
我關掉聲音。
老徐的消息剛好跳出來。
【修車廠的員工也招了,更是帶來了他們害您的關鍵證據!】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收網的序幕,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