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恒瑩被戳痛,委屈巴巴的揉了揉額頭:“疼的!爺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
“你算哪門子玉?”蕭敬淵舉步往前走,“石頭!”
季恒瑩撇撇嘴。
你才石頭,你全家都石頭!
追上去,一把挽住蕭敬淵的手臂。
手感結實。
縱使他是斷袖,也不妨礙她想看他鮮活又優越的肉體!
“爺,長公主曉得妾多日不曾來侍奉,著人來問話了,今晚讓妾留宿您屋裏可好?不然明兒,長公主該來念叨您了。”
蕭敬淵皺眉不喜。
這粗婢,又搬出母親來壓他。
但還是允了。
實在不想麵對母親著急愁苦的樣子。
把手臂抽出來,率先進了屋:“大庭廣眾,莫要拉拉扯扯!”
季恒瑩緊跟上:“那在屋裏,就能拉拉扯扯了嗎?”
蕭敬淵皺眉,警告性撇了她一眼。
進了屋。
季恒瑩殷勤上去服侍他寬衣。
略顯寬大的官府外袍一脫,露出他被腰帶束緊的腰,又窄又細,要不是見過他的腹肌胸肌,得以為他偏瘦了。
轉過身去掛衣裳時,好好觀察了一下他的臀型,上回他裸著,畫麵衝擊太大,都忘了好好欣賞。
嗯~挺翹的!
弧度非常完美。
假裝不小心蹭到,淺淺摸了一把,很硬、很結實。
論身材和美貌,可比現代那些被誇上天的男明星強出不知多少倍。
“爺身材真好!”
其他人嚇得倒抽涼氣,腳步齊刷刷往後挪。
燕融心驚肉跳:“......”現在的姨娘,和在紫竹院的姨娘,怎麼有點對不上號呢?感覺她不是在邀寵,而是在把自己推向用不得寵啊!
蕭敬淵眉心一突,一慣平淡無波的眼神裏閃著危險的光芒:“你的爪子,不想要了。”
季恒瑩頓感脖子涼颼颼,對著他美貌的臉蛋舔了舔唇,粉紅的唇瓣濕濕潤潤的:“爺的腰,看起來好好抱,妾可以抱一會兒嗎?”
不等他反應。
上去直接抱住了他的腰,雙手拂過他的背脊,臉又在他結實的胸膛蹭了蹭。
“好結實!爺平日習武呢?”
一股濃鬱的香氣隨著她的動作,撲進蕭敬淵的鼻腔,熏得他直皺眉,伸手,用力捏住她的後脖頸,把人拎起、往旁邊一丟:“離爺遠點兒!再有下次,摘了你的爪子!”
季恒瑩跌坐在榻上,兩眼放光地盯著他的臉,羞答答道:“爺憐惜,沒叫妾磕著摔著,說明爺心裏是有妾一個小小角落的!”
蕭敬淵被她的厚臉皮以及自戀無語笑了:“再不閉嘴,爺賞你一碗啞藥!”
季恒瑩用力把嘴抿住,眨巴眨巴無辜漂亮的大眼睛,表示聽話。
蕭敬淵冷哼了一聲,轉身去了裏處的書房。
季恒瑩沒跟上,在次間擺弄花架上的鮮花,樂得清閑。
但是沉音居的管事宋嬤嬤見不得她清閑,催著她把甜湯送進去:“六爺辛苦了一日,這會子喝一盞正正好。姨娘快送進去,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她是蕭敬淵的乳母,頗得敬重。
季恒瑩不好拂逆,隻得端了送進去。
見他悶頭看卷宗,沒有不識趣的膩上去輕浮。
“研墨!”
蕭敬淵要寫字,抬手發現硯台裏沒墨,便隨口吩咐了。
季恒瑩還沒來得及撤退,隻得留下,幹起苦差事。
好在她之前伺候長公主書寫,倒也順手。
蕭敬淵一埋頭工作,就常忘了時間。
季恒瑩欣賞他認真工作的顏,不得不說,真的很有魅力。
又默默想:如果沒人強迫她,他也不是斷袖,能跟這麼好看的男人發生的啥,其實也是挺美的一樁事!
時間慢慢流逝。
從後窗素白窗紗濾進的光影一點點偏移,等待徹底消失,差不多酉時正。
有點餓了。
正想提醒他可以去吃飯了,心腹長靖送了封加急信件進來,看到她在屋子裏,詫異了一下。
“爺,南邊來了急信兒。”
放下信,便又出去了。
蕭敬淵看完直皺眉。
嫌疑人難纏,沒有漏出水麵的同夥在暗中處處作梗,查不下去了。
偏他如今被其他事情絆住,無法親自前往。
季恒瑩見他執著筆,半天沒動作,瞄了一下信上內容,脫口道:“設個圈套,把地頭蛇裝進去,逼著地頭蛇出麵去查,比什麼衙門官差,都好使。”
蕭敬淵詫異:“你識字?”
季恒瑩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心裏微微一驚,啊!多嘴了。
“長公主院兒裏的嬤嬤大多都識字,妾纏著她們學了一些。”
蕭敬淵了然。
但對她的主意,不置可否。
季恒瑩曉得他瞧不起自己一個小小婢女的智慧,那她還就非要掰扯一下了:“爺要知道,一個地方的真正地頭蛇,不是官府權貴、不是鄉紳富豪,是市井裏最不起眼的那群人。”
“是丐幫啊!”
蕭敬淵曉得市井間有“丐幫”那麼一說,但一群被避之不及的人,能有什麼本事知道被惡勢力深藏的秘密?
季恒瑩看透他眉心裏的不屑與不解,深入解釋:“天子腳下少見乞丐,不成氣候,但在其他地方,則是一個極具規模的幫會,他們像落葉,不起眼,但能隨風到達大街小巷的每一個角落。”
“前吏部侍郎和繼母苟且之事被人發現,就是因為有一回兩人偷情的屋頂上躺了個打盹的乞丐,不巧後來乞丐被他們的馬車給撞傷,就給他們把事兒捅到了這位前侍郎的死對頭那兒。”
“這些人知道的事情,未必沒有你們這些權貴少。拿捏住他們的頭頭,您想知道的秘密,很快就會有線索。”
蕭敬淵詫異。
那樁笑話背後的始末,他還真不知道。
季恒瑩挑眉一笑:“爺是高高在上的權貴子弟,接觸不到社會底層人員,不曉得這些人的用處,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若是案子實在無法推行下來,不防試試妾的這個法子,或許有用呢!”
蕭敬淵現下正在查的,是一樁已經塵封多年的舊案,背後牽扯了太多人,有人被貶被流放、有人被滿門抄斬......其中就包括了他敬重的長輩,要不是太後一力支持,他根本無法撕開檔案重查。
若是遲遲查不到有力的證據,隻怕此案又要被按回不見天日的泥潭裏。
但讓乞丐去查辦事......
蕭敬淵依然覺得非常不靠譜。
靜坐許久,他放下了毛筆。
他不信,不願意試,季恒瑩也不好強迫:“時辰不早了,該休息了。爺是先沐浴更衣,還是先用晚膳?”
蕭敬淵一時沒有主意,決定先放一放,安靜下來再想想別的法子:“沐浴更更衣。”
季恒瑩立馬吩咐了人去準備熱水,眼睛亮晶晶地黏在他身後:“妾服侍爺沐浴,這回一定認真給您搓澡,別的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