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休息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梓晴探進半個身子,眼神有些閃躲。
“萱姐,主持人那邊催了,說要準備上主舞台交換信物了。”
林語萱直起身子,理了理並沒有亂的禮服裙擺。
“知道了。”
她沒有再看我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出門去。
我坐在沙發上,手指死死摳著膝蓋上的傷口,試圖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她說得對,我爸的公司現在全靠她的注資。
這也是為什麼,她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此肆無忌憚地踐踏我的尊嚴。
我以為我們的三年感情可以抵禦一切。
原來在她眼裏,我隻是一個隨時可以拿捏的附屬品。
深吸了一口氣,我扶著牆站起來。
哪怕是死刑,我也要清清楚楚地看到她揮下那把刀。
主舞台前已經聚集了四十多對新人。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我們的名字。
我是VIP,位置理應在最中間。
可等我走到台前時,卻發現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站著阿城。
他頭上戴著那頂閃爍著耀眼光芒的“永恒之心”皇冠。
旁邊,林語萱正溫柔地替他整理著衣領。
周圍的新人都在竊竊私語。
“這不是那個5號車的新郎嗎?怎麼換人了?”
“那不是新娘的弟弟嗎?剛聽伴娘說的。”
我撥開人群,一步步走過去。
伴娘梓晴看到我,臉色一變,趕緊上前攔住我。
“川哥,你別衝動。萱姐說了,就是走個過場,皇冠等會兒就還給你。”
我一把推開她。
走到林語萱和阿城麵前。
阿城看到我,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往林語萱身後縮。
“逸川哥......你別生氣,我隻是想試戴一下,我從小就沒有戴過這麼好看的皇冠。”
他咬著嘴唇,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林語萱護著他,皺眉看著我。
“你不在下麵待著,上來幹什麼?”
“這是我的位置。”我看著她,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讓開。”
林語萱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周逸川,我剛才在休息室跟你說的話,你當耳旁風是吧?”
她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阿城現在情緒很脆弱,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逼死他嗎?”
“他脆弱?”我指著阿城頭上的皇冠,“他脆弱到要戴著我的婚配信物站在我的女人身邊?”
“啪!”
毫無預兆的。
林語萱揚起手,將我指向阿城的手用力打落。
力道之大,讓我在手背上瞬間浮現出紅痕。
周圍瞬間安靜了。
連主持人都忘記了說話。
“周逸川,你夠了!”林語萱的聲音裏充滿了厭惡。
“我隻是把皇冠借給他戴五分鐘!你為什麼非要這麼惡毒?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刻薄?”
伴娘們也紛紛上前指責。
“川哥,你這真的過分了。阿城一個男孩子,你非要當眾給他難堪嗎?”
“就是啊,萱姐對你還不夠好嗎?連個破皇冠都舍不得,這也太小氣了。”
我聽著這些曾經一口一個“川哥”叫著的人,現在全在為另一個男人衝鋒陷陣。
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緊,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阿城在這個時候哭出聲來。
“萱姐,你別罵逸川哥了,我還給他,我還給他就是了!”
他慌亂地伸手去摘頭上的皇冠。
動作卻大得有些誇張。
“哢噠”一聲。
皇冠上的主鑽,被他硬生生掰斷,掉在地上,碎成了兩半。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阿城捂著嘴,驚恐地看著地上的碎片,然後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抖......”
林語萱趕緊蹲下身,滿臉心疼地把他抱進懷裏。
“沒事,沒事的阿城,不就是一個破鑽嗎?我賠得起。”
她轉過頭,用一種幾乎要殺人的目光盯著我。
“這下你滿意了?周逸川!你非要逼他弄壞才甘心是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
“是他自己弄壞的,你憑什麼怪我?”
“如果不是你咄咄逼人,他會緊張到手抖嗎?”
林語萱站起身,指著的鼻子。
“周逸川,我對你太失望了。今天的婚禮,你給我滾下去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