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傾手一抖,方向盤差點又歪了。
她咬住下唇,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的道路上,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見。
但這狗男人說話的語氣,帶著那種剛被撩起來,還沒散盡的沙啞,像風一樣蹭過她的耳畔,激起一層細密的顫栗。
“誰點火了?我那是給你係安全帶,你自己想多了可不怪我!”
“哦?”
薄邑珩慢悠悠的應了一聲,眼中盡是戲謔。
“我更想讓你幫我係安全......tao。”
蘇傾:......
“你有病吧!”
蘇傾默默提速,二十分鐘後到了最近的公交車站。
“這裏交通便利,你下車,慢走不送。”
可薄邑珩卻沒動。
他靠在椅背上,歪頭看著她。
那雙狹長的狐狸眼裏盛著窗外漏進來的朝陽,金燦燦的,卻遮不住底下那層幽深的底色。
“你還沒說怎麼報答我。”
修長指尖有節奏的點在腿上,男人語氣揶揄。
“我換了沐雪晴的藥,救你於水火,這麼大的恩情,你不會什麼表示都沒有吧?”
蘇傾差點被他這理直氣壯的態度氣笑。
她環抱雙臂,透過後視鏡看向薄邑珩,語氣裏全是嫌棄。
“那你想怎麼樣?傅家家大業大,應該不缺錢吧!難道要我做牛做馬報答你?”
“做牛做馬倒不用,”薄邑珩慢條斯理開口,然後朝著蘇傾伸出了手。
“你美容院的高級會員卡給我一張!”
蘇傾嘴角一抽,這男人伸手的姿勢,怎麼和她跟傅博城要黑卡的時候,那麼像呢......
她掐著蘭花指,默默將薄邑珩的手推遠:“你要那個幹嘛?”
“你一個大男人做什麼美容?”
而且這男人頂著這張帥到發光的大帥臉,也用不上美容吧......
薄邑珩唇角一勾:“自然是有用的。”
“給你!”
隻不過是一張卡而已,蘇傾也不吝嗇。
從卡包裏抽出一張印著燙金字樣的黑色卡片,拍在他攤開的掌心。
“高級會員卡,十萬額度,從麵部護理到身體spa全套項目通用,保證讓你重回十八歲!”
薄邑珩捏著那張卡,在手指間翻了個麵,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哦?高級會員卡?這上麵寫著有上門服務的特權?”
蘇傾表情一僵,這“上門服務”四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怎麼這麼不正經呢?
“可以上門服務,但我們是正經美容院,謝謝!”
薄邑珩挑眉,一臉無辜:“我也說的是很正經的上門服務啊!”
蘇傾深吸一口氣,用手指著車門。
“下車!”
薄邑珩終於笑出了聲,他推開車門,長腿一邁下了車,又單手撐著車門彎腰看向她。
“卡我收下了,服務嘛......”
他刻意拉著長音:“看你什麼時候方便。”
話音未落,他關上車門,雙手插兜,施施然往公司大門走去。
蘇傾盯著薄邑珩的背影,氣的用拳頭捶了一下方向盤。
這狗男人還想讓她上門服務?
可美死他得了!
蘇傾緩了口氣,隨即直奔律師事務所。
她把傅博城給她的黑卡,給了親親閨蜜孟舒月介紹的的離婚律師。
“錢律,這張黑卡麻煩您做一下法律封存,避免傅博城轉移財產。”
錢伯川拿過黑卡,麵上掛著職業笑容:“當然沒有問題。”
“辛苦,”蘇傾轉身想走,卻又被錢伯川一句話留住。
“蘇小姐,您老公出軌的證據要不要我這邊幫一下忙?”
錢伯川也不是第一次處理離婚的案子,自然有自己的門路。
蘇傾腦中莫名劃過薄邑珩的臉,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
“我再試一下,多謝錢律。”
“蘇小姐客氣了。”
兩人告別,蘇傾開車前往美容院。
傾素美容院位於市中心的一棟五層小樓,整體設計古色古香,飛簷翹角,雕花木窗,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古代仕女的典雅高貴。
三年時間,蘇傾將傾素美容院打造成了名媛圈首選,每日光是預約的流水就足夠讓同行流口水。
按理說,早就應該開分店,做自己的品牌了,可蘇傾始終都沒有選擇擴張。
一方麵是因為要給傅博城麵子,傅氏集團也是近一年才發展了起來,之前兩年傅博城可全靠她養著。
若是她發展的太好,少不得這男人就也想分一杯羹,她可不想父母當年的事重演。
另一方麵也是因為資金的問題。
傾素美容院裏用的無論是化妝品還是保養品,全都是她找團隊開發研製的。
若是想要創造自己的品牌,少不得要辦廠建公司,一下子好幾億砸進去,她手裏沒有這麼多的流動資金。
但現在不一樣了,隻要和傅博城離婚,她就能拿回財產,無論是辦廠還是建公司,她都有信心做好。
蘇傾坐下將美容院的未來規劃一條條列出來,正頭腦風暴的時候,電話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她微微蹙眉,卻還是接了起來。
那邊傳來小姑子傅嘉茵的聲音。
她語氣裏滿是親熱:“嫂子,我跟媽等會就來美容院做一下保養。”
“來也沒提前和你說一聲,嫂子你不會生氣吧?”
蘇傾紅唇崩成一條直線。
傅博城可真是好樣的,前腳聯合沐雪晴設局害她,後腳又送親妹和親媽來給她添堵!
沒聽見蘇傾回話,傅嘉茵的聲音又多了幾分陰陽怪氣。
“不是吧,不是吧,嫂子你不說話,是不歡迎我們嗎?”
蘇傾氣結。
這小姑子成天跟她一副好閨蜜似的,話裏話外卻全是這幅口蜜腹劍的樣子,真當她看不出來?
不過是以前看在傅博城的麵子上忍著罷了......
如今她可忍不下去了!
她輕笑一聲,“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生氣呢??”
“那就好。”
那邊笑嘻嘻的掛了電話。
蘇傾靠在椅子背上,手指頭輕點電腦,打開兩個人的賬單。
三年時間,這倆人一周少說要來兩次美容院,粗略估計也消費了將近四百萬,卻半分錢都沒給過。
這筆賬她可是都記著呢,就等和傅博城離婚後,一一討回來。
很快,前台那邊傳來消息,她小姑子跟婆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