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定睛一瞧是薄邑珩打來的視頻電話。
蘇傾想也不想直接就掛了,這都半夜一點了,這男人不睡覺給她打什麼視頻電話?
然而薄邑珩卻是不依不饒的又打了過來。
直到蘇傾終於厭煩了,接通了電話。
薄邑珩的一張俊臉顯現在了屏幕上,俯視的角度,放到誰身上都會醜的一塌糊塗,偏生薄邑珩卻沒有受到一絲影響,依舊帥的人神共憤。
她語氣並不是很好。
“幹什麼!”
“薄邑珩!這麼晚了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萬一被傅博城發現了怎麼辦?”
薄邑珩看著漆黑一片的屏幕,眉心微微蹙起。
“反正你都要和他離婚了,被發現了又能怎麼樣?”
怎麼樣?
合著要被吃絕戶的不是他是不是?
蘇傾心裏生氣,語氣忍不住就帶了幾分出來,很是不客氣道:“薄邑珩你是不是瘋了?”
“說好了要合作抓奸呢?你這個行事作風,我都懷疑你到底是和誰一夥的了?”
薄邑珩眉峰一挑:“怎麼?難道前天晚上我救的是條狗?”
“薄邑珩!你才是狗!你這個老狗!”
蘇傾白眼一翻,想到看不到她翻白眼,又惡狠狠的補充道。
“你再這樣,我就要考慮要不要和你合作了......”
薄邑珩眼中幽深一閃而過,不和他合作還想和誰合作?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
蘇傾盯著黑漆漆的屏幕,莫名覺得後背涼颼颼的。
薄邑珩這是什麼意思?怎麼一句話沒說就掛了?
蘇傾翻來覆去的想著薄邑珩到底是什麼意思,然而還沒等她想明白,一陣奇異的響動傳來。
“噠!”
沒過幾秒鐘,又是一聲。
蘇傾嚇了一跳,屏住呼吸聽了一會,才發現是窗戶那傳來的響動。
蘇傾瞬間就知道這是什麼聲音了。
她忍不住臉黑,薄邑珩怎麼還這麼幼稚?
當年兩人談戀愛,大晚上背著父母幽會的時候,這狗男人就喜歡拿石子砸她臥室窗戶。
這都多少年過去了,怎麼還死性不改?
蘇傾走到窗前向著樓下看去,果然看到了薄邑珩的身影。
蘇傾咬了咬牙,幸好她大晚上睡不著,沒有關燈。
要不然這別墅裏漆黑一片,這狗男人要是砸錯了窗戶,看他怎麼收場。
薄邑珩瞧著出現在窗戶前的身影,唇角笑意加深,隨即擺了擺手,做了個“下來”的口型。
路燈下,男人的身影頎長,一雙狐狸眼隱隱閃著光,一如當年。
石子砸窗戶的動靜可不小,萬一叫傅嘉茵和徐蘭華聽見了怎麼辦?
蘇傾沒忍住,披著衣服還是下去了。
小心翼翼的關上別墅的大門,確認沒有人察覺之後,悄悄舒了一口氣。
薄邑珩瞧著蘇傾那一副做賊的模樣,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他張嘴就想要說什麼,下一秒就被蘇傾捂住了嘴。
薄邑珩居高臨下盯著蘇傾披散著的頭發,比起白天她無比精致的模樣,如今這幅素麵朝天的模樣,倒是更像他記憶裏的蘇傾。
他眉眼中帶著笑意,反客為主的拉住了蘇傾的手,將人拽著往自己停車的地方去。
“薄邑珩?你要帶我去哪?”
“馬上就到了,還是說你想要在這?”
薄邑珩笑看她一眼,“萬一被鄰居瞧見......”
蘇傾瞬間老實了,雖然這個別墅區,每一棟別墅之間離的都挺遠的,但萬一有個人大半夜不睡覺看到他倆,又恰巧認識她怎麼辦?
薄邑珩唇角勾了勾,將蘇傾塞進副駕駛,隨即開著車向著小區外開去。
約莫十幾分鐘,車就停下了。
蘇傾掃了一眼周圍,很快認出來了這是她家小區附近的一個公園。
心下稍安,她偏過頭看向薄邑珩:“薄邑珩,你大晚上不睡覺,到底在折騰什麼?”
“萬一被傅博城發現怎麼辦?”
薄邑珩打開頭頂燈,轉頭迎上她的目光:“他不會發現的。”
“你怎麼知道?”蘇傾狐疑的看著他。
“因為他現在和沐雪晴在一起,顧不上你這個糟糠之妻。”
薄邑珩話音未落,蘇傾的巴掌就拍了過來。
“什麼糟糠之妻?你會不會說話?”
蘇傾側過身子,眼睛氣鼓鼓的瞪圓,像是一隻炸毛的小奶貓。
薄邑珩一把抓住蘇傾的手,臉上的笑意在看到蘇傾脖頸處的紅印時,驟然消失。
那是......
吻痕?
他眼神中的光一點點熄滅,陷入一片死寂。
隨即冷笑一聲,幾乎想都不想,扯著蘇傾的手,隨即一個用力就將人抱到了自己腿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蘇傾反應過來,她已經被男人抵在了方向盤上。
撲麵而來的男人氣息,狹小的空間,還有昏暗幽深的燈光,蘇傾呼吸都忍不住要停了。
這一切都那麼熟悉,又那麼遙遠......
曾經兩人瘋狂的時候,也不是沒在車裏做過。
但這並不代表她現在就不介意這狗男人這麼對待她啊!
蘇傾雙手抵在薄邑珩胸前,眉心狠狠蹙起:“薄邑珩!你瘋了?你要幹什麼?”
“大晚上不睡覺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幹這個的?”
薄邑珩卻是沒有說話,他帶著薄繭的大手捧住蘇傾的脖頸,大拇指無意識的摩挲著那一塊紅痕。
盯著男人晦澀難明的雙眸,蘇傾終於覺察到了危險,心中生起一絲絲害怕。
“薄邑珩!你有生理需求就去找你老婆好不好?不要對著我發情?”
薄邑珩眼底暈出一層血紅,淩厲的唇角拉平出一個冷漠的弧度,他像是沒聽見蘇傾說話一樣,依舊執著的擦著那塊紅痕。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幹澀沙啞的像是三天沒喝水,帶著隱隱的血氣。
“這是傅博城留下的吻痕?”
“誰留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薄邑珩!你放開我!”
蘇傾氣急,拚命後仰著,想要拉開和男人之間的距離。
可車裏空間實在狹小,反而因為她不斷掙紮的動作,讓整個氣氛更加不對勁。
因為她已經感受到不一樣的地方!
蘇傾羞窘到了極致,咬牙切齒的瞪著薄邑珩,恨自己怎麼就一點反手之力都沒有呢。
她就見不得薄邑珩這副樣子,兩人都已經不在一起這麼久了,這男人還一副占有欲爆棚,嫉妒心爆表的樣子給誰看?
明明當初是他對不起自己。
簡直笑話!
她抬著下巴,“薄邑珩,你就沒有在你老婆身上留下過痕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