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發瘋

宋清漪看著眼前有恃無恐的蘇可，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讓開。”她懶得多費口舌，連多看對方一眼都嫌多餘。

蘇可不僅沒讓，反而往前湊了湊，臉上帶著虛偽的關切，“清漪姐，你這是要收拾東西走人嗎？也是，阿禮哥哥都不信你，你留在這裏多尷尬呀。要我幫你一起收拾嗎？”

宋清漪冷嗤一聲，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蘇可，你不用在我麵前演戲。你真以為傅晏禮查不到昨晚的真相？他隻是不想查罷了。你這點見不得人的小伎倆，也就隻能騙騙他。”

蘇可臉色變了變，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無辜的模樣，壓低聲音嬌笑，“清漪姐，你別把人想得那麼壞。阿禮哥哥隻是太在乎我了，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情分擺在那裏。你就算占著傅太太的位置又能怎麼樣？他心裏根本沒有你。”

“是嗎？”宋清漪扯了扯唇角，“既然他心裏隻有你，那你就讓他趕緊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別耽誤我找下家。”

說完，她懶得理會蘇可錯愕的表情，繞過她直接推開主臥的門，反手落鎖。

主臥很大，裝修極其奢華，但屬於宋清漪的東西少得可憐。

她從衣帽間最底層拉出一個黑色的舊行李箱，開始往裏裝衣服。幾套換洗的日常衣物，一些洗漱用品，還有她帶來的幾本專業書。

梳妝台上放著幾套昂貴的護膚品和首飾盒，那是傅家老太太送的，她一樣沒動。衣櫃裏那些傅晏禮讓助理按季送來的高定禮服，她也連碰都沒碰。

短短半個小時，原本就顯得冷清的房間，徹底沒了她生活過的痕跡。

宋清漪從包裏拿出那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這是她今天下午在律師事務所確認了無數遍的版本，條件很簡單——淨身出戶。

她翻到最後一頁，在女方簽名處，一筆一劃地寫下“宋清漪”三個字。

字跡清晰，沒有半點猶豫。

她把協議書放在書桌的正中央，用一個水晶筆筒穩穩壓住。

做完這一切，她坐在床邊，看著這個住了五年的房間，心裏出奇的平靜。沒有預想中的撕心裂肺，隻有一種終於解脫的疲憊感。

晚上十一點。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響。沒過多久，客廳裏就傳來了對話聲。

“阿禮哥哥，你喝酒了？”是蘇可嬌滴滴的聲音，“我去給你煮醒酒湯吧，你先坐會兒。”

“不用。”男人的聲音透著煩躁和沙啞，“宋清漪呢？”

蘇可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清漪姐在樓上收拾東西呢，她說要搬走，我怎麼勸都沒用。她還說......還說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了，讓你趕緊放她自由。”

樓下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走廊裏響起沉重且急促的腳步聲。

主臥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濃烈的酒精味撲麵而來。

傅晏禮扯鬆了領帶，襯衫最上麵的兩顆扣子散開，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他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顯然喝了不少酒，整個人透著一股危險的戾氣。

他一眼就看到了放在牆邊的那個破舊行李箱。

“你要去哪？”他大步走過來，語氣不善。

宋清漪站起身，直視他，“搬出去。”

傅晏禮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輕嗤一聲，“搬出去？宋清漪，你又在鬧什麼脾氣？昨晚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倒先委屈上了？”

“我沒鬧脾氣。”宋清漪指了指書桌，“東西我放在那了，你看看沒問題就簽字吧。簽完字，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續辦了。”

傅晏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幾步走到書桌前，拿起那份文件。

看清封麵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時，他拿著紙張的手指猛地收緊，紙張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他快速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上麵那個娟秀的簽名，還有那條“女方自願放棄一切財產，淨身出戶”的條款。

“離婚？”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她，聲音冷得掉渣，“宋清漪，你長本事了，敢拿離婚來威脅我？”

“這不是威脅，是通知。”宋清漪迎著他的視線，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我們好聚好散。你自由了，可以光明正大地把蘇可娶進門了。”

“好聚好散？”傅晏禮一把將協議書砸在地上，紙頁散落一地，“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提好聚好散！”

他大步逼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狠狠扯到自己麵前。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男人身上的冷香，將宋清漪整個人包裹得密不透風。

“放手！”宋清漪用力掙紮，可男女力量懸殊，她根本掙脫不開鐵鉗般的大手。

“放手？放你去哪？”傅晏禮捏著她的下巴，逼迫她仰起頭，“去投奔那個姓陸的？還是回酒店找那個王總？宋清漪，你這戲演得挺全套啊，連一分錢都不要，怎麼，陸琛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麼迫不及待地要跟我劃清界限？”

宋清漪氣得渾身發抖，“別把所有人都想得跟你一樣齷齪！陸先生隻是碰巧救了我！”

“碰巧？北城那麼大，他陸琛偏偏碰巧救了你？還把你抱進醫院？”傅晏禮冷笑連連，理智已經被嫉妒和酒精燒得一幹二淨，“宋清漪，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你是不是忘了五年前你是怎麼爬上我的床的？現在裝什麼清高！”

他猛地將她甩在床上，高大的身軀隨之壓了下來。

“你幹什麼！滾開！”宋清漪驚恐地瞪大眼睛，雙手拚命推拒著他的胸膛。

傅晏禮單手按住她的雙手手腕，舉過頭頂死死壓在枕頭上，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撕扯著她的衣服。

“嘶啦——”

布料破裂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宋清漪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傅晏禮，你別碰我！我嫌你臟！”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傅晏禮的怒火。

“嫌我臟？”他咬牙切齒，動作越發粗暴，“你嫌我臟，我也嫌你臟！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他低頭，狠狠咬住她的脖頸，帶著懲罰的意味，很快就嘗到了血腥味。

宋清漪拚命掙紮，雙腿亂踢，可手腕被死死鉗住，根本動彈不得。

絕望和屈辱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不想再經曆一次五年前的噩夢。

“砰！”

宋清漪劇烈掙紮間，右手重重地撞在床頭櫃的尖銳邊緣上。

鑽心的劇痛傳來，她悶哼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原本就包紮著的右手紗布，瞬間滲出殷紅的血跡，血滴順著指尖砸在白色的床單上，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