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忘光了三個字對洛憲來說打擊不小。
雖然他也不知道打擊在哪,但他感覺到自己被打擊了。
男人怔怔看著眼前的女人,冷笑了一聲,“你以前是我的舔狗,你知道嗎?”
時嫻說,“你知道你現在什麼表情嗎?”
洛憲的呼吸一亂。
時嫻說,“恨舔狗不舔你了的表情。”
洛憲英俊的臉上出現了片刻的茫然和空白。
緊隨起來的是震怒,他怒極反笑,“你別不知好歹了,我就是來看看你,誰在乎你了啊?你要死死遠點,少沾上我!”
丟下這句話,洛憲從病房裏摔門而出!
摔門聲震天響,連同床頭櫃上那盒被洛憲帶來的鴿子湯一起震了震。
時嫻看著鴿子湯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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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和時承都以為睡一覺,失憶的情況會好轉。
但是一覺睡醒,時嫻還是記不起來任何有關洛憲的事情。
按著腦門,時嫻說,“不會是我大腦保護機製觸發了吧。”
時承和他的醫生好友對視了一眼。
時嫻說,“洛憲他以前對我很不好?”
時承眼睛看向別處。
時嫻說,“哥,你說實話。”
時承說,“那,沒招啊,以前,你,你樂意啊。”勸不住的。
時嫻捏著眉心嘖了一聲。
醫生在邊上樂,嘴巴沒關住,“忘了就忘了吧,你晚上躲被窩裏還省得抹眼淚。”
“......”
兄長和好友又出去忙了,時嫻坐在病床上靜養,她閉上眼睛,能回憶起很多事情,偏偏沒有洛憲的臉,就像是和他有關的記憶被封鎖了,大腦的神經脈絡無法觸達那個領域。
她閉眼努力想了很久,再睜眼的時候,床邊出現一張帥臉。
時嫻嚇了一跳,“誒,你——”
好眼熟。
男人坐在病床邊,背後站著一個表情略帶真誠和窘迫的年長老人,瞧著應該是管家的模樣,對時嫻彎腰鞠躬。
“好點沒。”
那人要笑不笑地遞過去一個禮盒,“我的管家昨天夜裏來接我的時候太著急了,行駛過程中和你的車輛發生了碰撞,專程來向你賠禮道歉。”
時嫻說,“帥哥,你的人把我撞了你就這輕佻態度——”
“你看看賠禮。”
時嫻低頭看了一眼,愛馬仕的包。
Birkin特殊皮。
時嫻說,“我原諒你了。”
“......”對麵男人笑了一下,“不夠再說。”
說完他站起來就要走。
時嫻歪了歪頭,“我們......在哪見過?”
男人臉上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絲好奇。
他意味深長地說,“你不記得了?”
時嫻坦然道,“我被你的人撞失憶了。”
男人不用正眼瞧人慣了,玩世不恭又混不吝的,現在總算正視時嫻的臉。
細品著她話的可信度,戀愛腦能讓車撞好嗎?
他似笑非笑地說,“我們昨天晚上見過。”
“什麼?”
破碎畫麵閃過時嫻的腦海。
“忘了和你自我介紹了,我叫聶嬴。昨天剛回國,夜裏我和你前男友洛憲在一張卡座上喝酒。”
男人挑眉,“我看見你昨天夜裏來接他了,穿的睡衣,素顏,黑長直。”
時嫻腦子裏有炸彈轟的一下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