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一起進了裏園。
見到孟言津和原燚、許扶歡一起過來,盛清書有些意外,眼底卻浮出許多笑意。
許扶歡身體不好,吹不得風,盛清書讓下人帶她去換衣服。
三人來的早,不少賓客都沒來,盛清書就親自給每人端了杯蜂蜜柚子水,又說:“剛才正要給津津打電話,沒想到你們一起過來了。”
“在外麵碰到了。”
原燚隨口應了句。
他不喜歡甜,嫌棄地蹙了蹙眉,壓根沒碰手邊的蜂蜜柚子茶。
盛清書嗔怪,“就你事多,你看看你老婆,多好養。這兩年你在外頭忙,要不是津津陪我,我要無聊死了。”
原燚還真就看過來。
孟言津進了屋就很安靜,她坐在一旁喝著蜂蜜柚子茶。
低眉順眼,一副很溫婉的模樣。
原燚撣了撣煙灰,腦海裏卻閃過她惱羞成怒時,不管不顧咬上他脖頸的模樣。
窮凶極惡。
他就看著孟言津似笑非笑:“瞧您說的,孟老師可是出了名的淑女。”
從前他這樣說,孟言津總是要惱的。
然而如今,她隻是捧著茶,低頭平靜地看手機。
盛清書知道兒子的德行,轉頭拉著孟言津的手喟歎:“當初原燚要回來,我就說和你提一提,但是還沒定下來,太多人知道不好,好在人終於回來了。”
“兩年前,他要調去滬市,我就不同意,結了婚異地像什麼樣,現在總算回來了,再大的事,都兩年了,也該過去了,津津,以後你們好好的。”
孟言津說:“這兩年就挺好的。”
盛清書歎了口氣,卻愁死了。
兩人坐在一張沙發上,還隔著大老遠,一人占著一邊。
哪裏像夫妻,簡直是冤家。
偏偏這麼久了,誰也沒提過離。
這時,許扶歡終於換了衣服出來,盛清書就招呼她喝茶,又問起滬市的事。
許扶歡就勢拿起蜂蜜柚子茶喝了口,她剛放下,盛清書的臉色有些尷尬。
“歡歡,你拿錯了,喝的那杯是原燚的。”
原燚之前還嘗了口。
許扶歡臉一熱,就看向孟言津笑著解釋:“津津姐,我不是故意的,從小到大和原燚哥哥太熟了,有時候總弄混,動不動就喝他杯子裏的了。”
孟言津沒說話,她在看視頻,恰巧短視頻裏響起女人的聲音。
“...綠茶的幾種表現,總愛哥哥哥哥不停,喜歡用男人的東西,尤其是喝奶茶喜歡喝男人喝過的。”
孟言津關了視頻,抬頭就見許扶歡臉色有些委屈,一旁原燚撩起眼皮,意味不明地看她。
“孟老師什麼時候還學了品茶技術。”
他說完,許扶歡咬著唇:“原燚哥哥,我沒有...”
她這句哥哥出來,孟言津合上手機,漫不經心道:“你放心,原燚哥哥沒說你是綠茶,我也沒那個意思。現在到處卷,我學習下新技能,技多不壓身而已。”
她和許扶歡關係其實一直不怎麼樣,許扶歡喜歡裝,她卻比較懶。
她剛嫁過來時,就因為許扶歡和原燚吵過好幾回。
最凶的一回,是許扶歡喝醉了非要原燚去接,還托了盛清書打電話過來。
孟言津聽說了,親自去接許扶歡,當著一群人的麵,加了許扶歡的微信,笑眯眯地說原燚的手機是她在用,讓她以後有事找自己。
當天晚上,原燚就把她按在床上罰她,一句句“小醋壇子”“妒婦”“醋精”的臊她,又一邊不停地親她...
那回後,許扶歡很少在手機上找原燚。
時間並不會讓不和的人握手言和。
眼見許扶歡臉色都白了,盛清書連忙出來打圓場:“津津別往心裏去,歡歡還跟個孩子似的,自家人,也不打緊,我讓人再上一杯就行。”
盛清書就招呼下人再上一杯茶,客人陸續也都來了,大部分都是原燚的朋友和原家的好友,一群人聚在原燚身邊寒暄應酬,也提一提滬市的發展。許扶歡還像小時候一樣跟在他身後,形影不離,和兩年前別無二致。
盛清書的這個生日過的氣派、低調而熱鬧,唯獨中間送禮時,有些尷尬。
原燚挑了一套盛清書看中許久的藍寶石首飾,很漂亮的海藍色,晃得在場的人都吸了口涼氣。
許扶歡笑眯眯地強調是她的意見,算她和原燚一起送的禮。
相比之下,孟言津送的那條限量版絲巾倒是不顯眼了。
有人沒眼力見,就試探地打趣:“大檢察官這樣可不行,自己出風頭不帶老婆,你問問在座的,有幾個不是吃老婆吃剩的,就連工資卡也是給老婆管的?”
原燚和孟言津分居兩年,稍微知情的人都能看出來這一對麵和心不和。
更別提,連禮物都是各送各的。
隻是原燚連級晉升,惹得人眼紅,架不住有人找茬,連孟言津都得了些耐人尋味的目光。
眾目睽睽,原燚咬著煙,拿出錢包偏過頭一股腦都塞到孟言津手裏,漫不經心道:
“來,老公這兩年賺的血汗錢,都給你。”
孟言津:...
她知道原燚這是堵別人的嘴,但她攥著他的錢包,丟也不是,收也不是。
許扶歡看向銀行卡,又笑著說:“言津姐這兩年自己賺的不少,不差這點吧。”
有位太太看了眼原燚就說,“是不差,但老公賺的錢老婆花,這不是順理成章,總不能給外頭的女人花吧。”
孟言津覺得這位太太實在妙。
滬市兩年,原燚倒沒有外頭的女人。
可他身邊有許扶歡啊。
眾人神色各異,連帶著看向許扶歡的目光都多了些意味深長。
好在,很快有人把話題岔開,一群人說說笑笑,慶生結束時已經十二點。
人群散了後,孟言津拗不過盛清書就在裏園裏住下。
她在裏園有自己的房間,雖說一年住不了兩次。
原燚推門進來時,她剛洗完澡。
見到他,孟言津愣了下,她獨自一個人生活兩年,險些忘了兩人結過婚,他論理是要和自己睡一張床。
原燚看出她的不習慣。
“要不在床上劃條三八線。”原燚脫下外套,道:“免得我玷汙孟老師的清白。”
他下巴一抬,一副找茬的口吻。
孟言津就看著地板,淡淡道:“你也可以睡地上。”
“半個月前,公檢時出了件被告傷人的事故。”原燚慢條斯理地脫衣服,邊一本正經地解釋:“被告情緒激動,誰都沒反應過來,一時暴起傷人,褲子裏藏著的刀片也沒人發現,而當時負責的檢察官被捅了四刀...”
燈光下,他脫下襯衫,寬肩窄腰,隻穿了件褲子,腰帶隨意搭在腹部,令人流連。
男色誘人。
唯獨那幾道傷疤觸目驚心。
孟言津看著那道傷口,一時有些啞然,分開兩年,他從來沒提過自己受傷。
原燚挑了挑眉:“孟老師倒不至於這麼苛待傷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