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門後,林樾周沒出別墅區,而是去了離這裏不遠的易家老宅。
看到是他,易家的保姆李媽當即便要送客:“林先生,您知道的,老夫人不歡迎您。”
林樾周平靜一笑:“請您幫我轉告易老夫人,就說我想離婚,她有沒有什麼辦法?”
這些年,易母一直都不認可他的存在,覺得一個少爺當女婿簡直是丟盡了易家臉麵,甚至還用一億支票扔過他。
可那時他多喜歡易若夢啊,毫不猶豫便拒絕了。
他想,易若夢多半不會同意離婚。
他想悄無聲息地離開易若夢,或許隻能走易母這條路。
林樾周甚至沒被請進易家老宅,他在門口等了整整仨小時,等得雙腿發麻,終於,李媽出來了。
她淡淡開口:“老夫人說了,請林先生十天後來拿離婚證,拿到後立刻滾出南港,再也別回來。還有,從前答應你的錢,你也別想再要了。”
隻要能離開易若夢,錢對林樾周根本不重要。他立刻應下,然後隨便選了個酒店暫時住下。
誰知剛收拾好行李,手機鈴聲便突然大作。
看著屏幕上那串熟悉卻從未備注的號碼,林樾周有些疲憊地閉上雙眼,按下接通。
林父的聲音很快響起:“我這個月的生活費怎麼還沒到賬?”
“什麼生活費?”林樾周愣住。
“我兒媳每個月都給我打五十萬啊!你不知道?”林父難掩嫌棄,“老子還以為是兒子開竅了,合著一直是我好兒媳在幫忙盡孝?我生你真不如生個叉燒!”
林樾周終於按捺不住地打斷她:“我和易若夢離婚了,這筆錢再也不會到賬了。”
林父瞬間爆發怒火:“你說什麼?你瘋了嗎?好端端的離什麼婚?她不就是玩了個男人嗎?像她這種有權有勢有地位的富婆,隻玩一個男人已經很給你麵子了,你個大男人,在這兒矯情什麼?大不了你也去玩個女人!”
他氣得呼吸急促:“爛蝦,我可告訴你啊,你是我親生的,養我天經地義。這錢要是4小時內不到賬,我他媽就抓你去再賣一次!”
林樾周再也聽不下去,匆忙掛斷電話。
前世種種猶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不停閃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被送回“天上人間”,將麵臨怎樣的折磨。
他絕不要。
林樾周立刻拿出手機,本想要問問易若夢生活費的事情,卻看到對方發來的語音消息:
“咱爸在澳城賭博欠了六千萬,還放下豪言說他還得起。”
“樾周。”手機裏,易若夢幽幽一歎,“他留了你的聯係方式和地址,要是真找上門來,你說我是幫你還呢,還是不還呢?”
頓了頓,易若夢冷淡補充:“這種麻煩,我隻會幫我老公解決。所以,你還認為自己有資格離婚?”
林樾周怔了許久,最終疲憊地放下手機。
他不知道這幾年,她替自己處理了多少這些和林父有關的麻煩,才換來他婚後從未被打擾過一分一秒。
可在結婚前,他明明就跟易若夢說過,隻當這個父親死了,不用管他。
因為螞蟥一旦鑽進身體,想要再割舍,就隻能硬生生切下一塊肉。
在易若夢的縱容之下,螞蟥在他的身體裏,越鑽越深,好像割肉都不能解決了。
林樾周將手機關機,在酒店的落地窗旁枯坐許久,直到被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酒店經理直接推開房門。
“抱歉林總,打擾您一下。”經理滿臉歉意道,“易總吩咐了,所有酒店都不允許再接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