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過手機。
聲明看似是表達歉意,實際句句都在把責任往我身上推。
諒解書更是,與其說是諒解,不如說是我的認罪書。
尤其是那句“因為我的情緒化,給節目組和裴先生帶來的損失和傷害我很抱歉。”
讓我忍不住笑出聲。
時間都過了這麼久了,殷鹿和裴驚寒的招數還是老樣子。
可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毫無還手之力的謝長寂了。
我讓小王聯係節目負責人,讓他們交出監控錄像。
小王掛了電話,臉色已經氣的鐵青:
“哥,負責人說,事發當天殷鹿就讓人將記錄刪除了,現在他們也在加緊恢複。”
“那個負責人還說......”
“還說什麼?”
小王閉上眼睛,心一橫,脫口而出:
“他說殷鹿已經放話,哥你一定會乖乖回來錄製節目,並且對之前的事情既往不咎。”
我深吸一口氣,一種極度的無語讓我一時間說不出什麼話。
以為刪了監控記錄就萬事大吉了?
我讓小王過來,低聲在他耳邊吩咐了幾句。
小王眼睛亮了,“哥,還是你有招!”
“早就受不了那對狗男女了。”
......
殷鹿聯係我在意料之中,但我沒有選擇答應赴約。
被人晾著,在忐忑和焦慮中度過的感受,也該讓他們經曆一下了。
小王帶著我去了約好的中醫那裏。
慕名前來的人很多,小王怕我站的累,還專門給我帶了一個折疊椅。
終於叫到我的名字了,小王和我往前走。
手臂卻被一個人拉住。
小王回頭,看見來人,神色厭惡:
“你們來這裏幹嘛?快鬆手!”
殷鹿不為所動,皺著眉頭:“謝長寂,你怎麼追到這裏來了?”
她仔細上下打量了我,見我麵色紅潤,像是鬆了一口氣:
“你比以前有手段多了,知道從工作人員手裏買視頻威脅我。”
“我約你出來談你不同意,轉頭卻堵在醫院假裝偶遇.....”
他歎了口氣:“謝長寂,沒有人能比你更擰巴。”
“你買通我身邊的人打探消息我就不追究了,趕緊回去等我消息。”
“至於這個排號,也別浪費了,正好給我。”
“之前我和驚寒的孩子被你害死,現在到了你彌補的時候了。”
說完沒等我同意,就拉著裴驚寒插在了我前麵。
沒等我說話,小王已經忍無可忍了:“有病吧你!”
“誰在乎你們去哪,這個號是我花高價找人掛的,是我哥專門給我嫂子調養身體的。”
“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他鄙夷的眼神掃向裴驚寒:“之前搶人家老婆還不算,現在連掛號都要搶。”
“據說還是事業有成的知名主持人呢,指不定靠什麼手段搶來的。”
“啪!”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猝不及防的扇向小王。
殷鹿沒有收著勁,小王白皙的臉上很快腫了起來,浮現了清晰的手指印。
她輕聲冷斥:“一個助理,在這胡言亂語。”
“你管不好隻能我來幫你了。”
我將小王拉至身後:“他說的哪句話是假的?”
“另外我的助理輪不到你插手,現在當麵道歉,後續的精神損失費和治療費用律師會發給你。”
“不道歉賠償,殷氏互娛的總裁和知名主持人欺淩普通人的事情明天就上頭版頭條。”
殷鹿用一種驚訝的眼神看著我,下意識說的卻是:“你傷還沒好,別生氣。”
“這個號,我不要了。”
說著她伸出手,我側身躲開,我再次重複:“向我助理道歉。”
一直安靜的裴驚寒突然哽咽出聲:
“知意哥,當初你害死了我和鹿鹿的孩子,現在還要再害死一個麼?”
“當年的事,如果不是殷鹿壓了下來,你以為你還能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裏?”
“而且這個中醫是專門看婦產科的,你能不能讓女人懷孕,你自己不清楚麼?”
“為了惡心我和鹿鹿,不惜杜撰出一個女人,真是喪心病狂。”
裴驚寒還是那麼會顛倒陰陽,那個孩子到底怎麼沒得,我們心裏都清楚。
我剛想挑明當年的事實,一直等不到人的護士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一百零三號,謝長寂在不在?”
“你提供的血樣,報告出來了。”
我應了一聲,準備接過報告,殷鹿一把奪去,仔細看了起來。
當看到hcg指數偏高時,她皺緊了眉頭:
“這是哪個女人的血樣?”
“你和誰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