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別墅瞬間燈火通明。
被吵醒的霍母急匆匆趕來,心疼至極:“這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睡個覺,怎麼會把針紮進去!”
李仰山低聲道:“都是我的錯!這針本來是為了報複我,沒想到今晚茗月跟我一起睡,才誤傷了她......”
霍母“哎喲”兩聲,連忙吩咐:“還愣著幹什麼!趕緊去喊醫生!”
霍茗月的手腕被霍母緊緊握住:“天大的事都等你把傷口處理好再說。”
霍茗月卻仿佛沒聽到一般,任由那幾根針插在後頸,冷冷開口:“先把屋裏搜一遍,把所有的針都找出來。”
說著,她握緊李仰山的手掌,安撫似地拍了拍。
“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
徐璟深看著兩人這般模樣,隻覺心狠狠往下墜去。
為了替李仰山隔開一切危險與傷害,霍茗月竟連自己身上紮了幾根針都顧不上......她就這麼喜歡他?
很快,被子裏、枕頭裏藏著的所有針,都被翻了出來,擺滿茶幾,足足一百根!
“一百個巴掌,一百根針,徐璟深,你還有什麼可說的?”
霍茗月眼神轉戾,看向徐璟深的神色隻剩失望。
“你現在,怎麼變成這樣了?”
徐璟深驟然攥緊衣角,氣極反笑:“你覺得是我?”
“我被你一百個巴掌打得昏迷,剛剛才睜開眼,哪來的時間放針?”
霍茗月不由一頓。
徐璟深逼近霍茗月,近乎質問,一字一頓:
“我明知道你今晚和他在一起,還故意放針,在你看來我就這麼蠢?”
霍茗月神色微僵,眼中猶豫一閃而過。
徐璟深笑得更是嘲諷:“還有,如果我沒記錯,房間裏應該有監控,這一百根針到底是誰放的,查一下就知道了!”
霍茗月眼神轉深,立刻回頭:“去調一下監——”
“就是爸爸!”
一旁,女兒抓著李仰山的衣角,脆生生打斷霍茗月的話。
“我親眼看到了!爸爸還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就再也不讓我吃冰激淩!”
她指著徐璟深,稚嫩的臉上竟隱隱閃過一絲惡毒之色。
“爸爸把好多好多的針,藏在了床上、枕頭上。”
“爸爸是大壞人!!”
“轟”的一聲!徐璟深耳旁瞬間炸開了一道驚雷。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他養了六年,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女兒。
她竟然為了另一個男人,如此恨他?
養恩,真的大不過生恩嗎?
徐璟深雙手緊攥成拳,心口一陣揪心的痛。
“徐璟深,連周周都這麼說了,你還有什麼可以狡辯的?”
霍母瞬間冷了臉色,恨得咬牙切齒。
“你介意李仰山的存在,我理解,可你怎麼能拿茗月的安危開玩笑?”
“你別忘了,你們徐家偌大的家業,要不是靠茗月,早就已經破產了!”
“還有你媽,要不是霍家的醫療資源吊著,恐怕早就......”
徐璟深心口一縮,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他扭頭,定定看向霍茗月,以為她會說點什麼。
可她卻是漠然地與他四目相對,隻言不發。
可兩年前徐家出事,徐父從高樓一躍而下,徐母急得心臟病發時,是霍茗月一直陪著他:“有我在,徐家垮不了。”
可現在,她卻任由霍母拿這件事來踐踏他,侮辱他......或許早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就已經變了。
徐璟深慘淡地扯出一抹笑:“那您想怎樣?”
霍母厲聲:“我也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爸雖然死了,但還有我這個長輩來代他教育你。”
“你害茗月被紮了這麼多針,那便在你身上紮百倍、千倍,什麼時候你肯知錯,就什麼時候叫停!”
話音落下,霍母的手輕輕一揮,保鏢便拿著針,狠狠朝徐璟深的身體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