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僅因在妻子名義上的侄子霍皓的歸國接風宴上,和兒子一起穿了一套白襯衫親子裝,向來對他舉案齊眉的妻子竟將紀景謙吊在宴會廳,親手打了一百鞭。
鞭鞭狠厲,毫不留情。
直到身上那件白襯衫,被鮮血染成紅色。
甚至還將六歲兒子身上的白襯衫當眾撕爛,讓魔都小王子一夕之間臉麵丟盡。
紀景謙放下男人的尊嚴,忍著疼痛哀求,求她不要這樣對他們的兒子。
可霍妍卻對丈夫的嘶吼、兒子的抽泣置若罔聞,隻依靠在霍皓護在懷裏,撒嬌般說道:“好了,現在他們身上沒有你喜歡的白襯衫了,我答應過你,你喜歡的白襯衫,我身邊任何男人都不許沾染,包括你小姨父。”
紀景謙手腳被縛,無力地看著兒子衣衫襤褸地縮在地上,心臟一抽一抽地痛。
六歲的小男孩早已有了性別意識,此刻被母親當眾羞辱,安全感全無的他隻能跪縮在地:“爸爸,救我......”
“霍妍,你先給星朗披件衣服,你有什麼事衝我來......”紀景謙苦苦哀求。
霍妍卻眼神冰冷:“我告訴過你和星朗,你們做什麼都可以,唯獨不許穿白襯衫!是你們違背規則在先!將先生關進地下室,好好反省!”
一句話,紀景謙父子被強行分離。
被拖走時,妻子的身影映入眼簾,顯得那麼陌生。
所有人都說紀景謙命好,明明家境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卻能迎娶魔都商圈女首富霍妍。
不是入贅,而是娶。
他們是大學同學,霍妍是豪門霍家獨女,生來便帶著無與倫比的權勢和財富;而紀景謙,父親隻是一名普通教師,繼母是工人。
小城市出身的他,除了頂著一張俊朗的臉和高考狀元的頭銜,在富二代雲集的A大裏顯得那麼黯淡。
沒人相信差距這麼大的兩個人會修成正果,連大學時的紀景謙自己都不敢相信。
可事實就是這二人不僅結婚了,還生下了一個可愛的兒子。
霍妍雖是豪門千金,但對紀景謙無比尊重,對兒子紀星朗更是如珠似寶。
唯獨有一點禁令——紀景謙父子不許穿白襯衫。
紀景謙覺得這個禁令很荒謬,但他沒有在意,反正自己本就不愛白襯衫。
直到霍皓的回國接風宴上,兒子看中了一套白色親子裝,非要纏著紀景謙和他同穿。
紀景謙拗不過兒子的執著,便換上了那件白襯衫......
被關的這幾天,紀景謙想了很多。
想到和霍妍初見麵時,他在兼職回校的路上遇到一位即將生產的孕婦,手機因電量耗盡而關機的他,根本沒辦法為孕婦呼叫救護車,隻能站在路邊試圖攔車。
在多次纜車未果之時,霍妍的車緩緩靠在了路邊,精致高雅的少女仿若神兵天降:“上車。”
想到大四那年,父親和養母因車禍雙雙離世後,遭逢巨變的紀景謙整日抑鬱潦倒,一度陷入自殘的死胡同時,是霍妍主動來到他身邊,陪他給父母辦理銷戶手續,陪他上堂開庭,爭取肇事司機的賠償金。
在他慢慢走出父母離世的陰影後,笑吟吟地送他一束花,問,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想到婚後女人對兒子的慈愛,與他夫妻恩愛;想到在霍家人不滿他這個窮小子女婿時,堅定地和他站在一起。
這樣一個完美的妻子、母親,在那個侄子回來後,僅僅因為一件白襯衫,便當眾將他們父子打下了十八層地獄。
紀景謙擦幹眼淚,既然在霍妍眼裏,侄子的喜好比他們父子還重要,那他就帶著星朗永遠離開他。
人人豔羨的霍先生之位,他不要了。
七天後,霍妍親自將他從地下室接了出來。
她牽著男人的手,又變成了那個溫柔的妻子:“皓皓從小被我寵壞了,氣性大,我若不嚴懲你和星朗,以皓皓的性格,他會把自己氣死。景謙,你別怪我。”
女人溫柔地給他上藥,仿佛一切都沒發生。
紀景謙問:“星朗呢?”
霍妍手頓了一下:“星朗被我送到國外了,你放心,他在國外也會被好好照顧。小孩子記性不好,在國外待幾年,就會忘記宴會上的事情。”
紀景謙沒有和她爭辯,等霍妍離開後,便去打聽星朗的下落。
卻在經過樓梯口時,被霍皓拉住:“你就是我的小姨父?”
霍皓穿著一件雪白的白襯衫,整個人就像一株幹淨的玉樹。
紀景謙背脊僵住,不想和他糾纏,卻被霍皓叫住:“你兒子根本就不在國外,別打聽了,找不到的。”
紀景謙心裏升起一股不詳:“你把他怎麼了!?”
霍皓笑吟吟的:“我哪敢把我小姨的兒子怎麼樣?我隻是把他送去了孤兒院而已,那個小屁孩,以為自己是我小姨的兒子,就敢穿我獨享的白襯衫?我就逗他說你爸爸媽媽不要你了,誰知他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弱,在孤兒院待了沒兩天,就自己跌下高樓死了。”
男孩笑似惡魔:“你放心,他的骨灰我已經幫你埋了,不用謝我,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