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名校大學生劇組殺青當晚,我的店鋪連續收到十二條退款。
收到退貨時。
價值八十萬的頂級影視器材成了一堆散發著海腥味的破銅爛鐵。
鏡頭鍍膜被硬物刮花,無人機雲台用劣質502膠水死死粘著。
最離譜的是,兩顆價值十萬的電影紅圈鏡頭,裏麵的原裝鏡片竟然被換成了幾十塊錢的高仿玻璃!
這群租器材的名校大學生,不僅利用平台漏洞申請了全額退款,還倒打一耙。
他們索賠五萬塊的“重拍損失費”,並在網上掛我性騷擾。
“窮X開什麼店啊?壞了就壞了唄,我們可是星海大學的準導演,隨便發篇小紅書就能讓你破產!”
看著她們嬉皮笑臉的嘴臉,我沒說話。
我隻是默默把“涉案金額十五萬”的盜竊和故意毀壞財物報案回執,發給了她們即將入職的頂尖大廠HR,以及全國大學生微電影大賽的組委會。
想當大導演?
先學做個人吧。
......
手機的提示音從早上九點開始,就跟催命一樣響個不停。
叮咚,叮咚,叮咚。
全是某租賃平台的“退款申請待處理”和“售後維權通知”。
我點開後台,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一共十二個訂單,全部來自同一個劇組——星海大學新傳學院畢業大戲《深海之光》。
他們通過平台的“大學生免押金信用租”通道,從我店裏租走了六台索尼頂級微單、兩台大疆悟係列航拍無人機、一整套阿萊電影級紅圈鏡頭,以及若幹燈光收音設備。
總價值,接近八十萬。
租期半個月,租金兩萬四。
現在,器材剛剛通過同城閃送退回到我的庫房,這群人就在平台上發起了全額退款。
理由是:“設備老化嚴重,存在暗病,導致拍攝素材全部作廢。”
不僅如此,領頭的租客“楚楚動人”(實名周楚楚),還發起了一筆額外的索賠工單。
要求我賠償他們劇組的“重拍損失費、人員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共計五萬塊。
我氣笑了。
我店裏的設備,全都是開業不到半年的準新機。
每次出租前,我都會做嚴格的測試和保養,怎麼可能素材全部作廢?
我壓著火氣,走進庫房,拆開那堆閃送送來的防爆箱。
第一個箱子打開。
一股濃烈的、帶著死魚味的腥鹹海水氣息撲麵而來。
我心底一沉,抓起裏麵的一台索尼A7S3。
機身縫隙裏全是幹涸的白色鹽漬,電池倉一打開,甚至還能倒出黃沙。
這根本不是什麼“正常使用”,這是直接掉進海裏泡過水!
我隨手拿起旁邊的一台無人機。
雲台已經徹底斷裂,上麵糊著一層厚厚的、發白的502劣質膠水。
槳葉邊緣全是撞擊產生的深深豁口,電機軸承卡得死死的,根本轉不動。
這叫有暗病?這明明是炸機之後強行粘起來掩人耳目!
我強忍著怒火,打開了最貴重的一個防爆箱。
裏麵裝的是兩顆阿萊電影級紅圈鏡頭,單顆售價就要十萬塊。
鏡頭外觀看起來完好無損,但我拿在手裏一掂量,重量不對。
太輕了。
我立刻把鏡頭拿到工作台上,打亮強光手電,對著前鏡組照進去。
一看之下,我渾身的血液都衝到了頭頂。
原本應該泛著瑩潤紫紅色鍍膜的原裝光學鏡片,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兩片透光率極差、邊緣甚至還有毛刺的廉價高仿玻璃鏡片!
這不是損壞。
這是偷竊!
他們把價值幾萬塊的核心鏡片拆下來賣了,換了十幾塊錢的玻璃片來糊弄我!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拿出手機,對著每一台被損壞的機器、每一處被偷換的零件,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拍攝高清視頻。
然後,我撥通了周楚楚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碰杯聲。
“喂?哪位啊?”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
“我是‘光影器材租賃’的老板,林漾。”我冷冷地說。
“你們退回來的器材,進水、炸機,甚至還偷換了原裝鏡片。這事兒,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哄笑聲。
“哎喲,老板來興師問罪了!”周楚楚在電話裏大聲嚷嚷,顯然是開了免提。
“林老板,你窮瘋了吧?”周楚楚嗤笑一聲。
“什麼進水炸機?什麼偷換鏡片?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我們收到的時候就是那樣的!”
“就是,你們這種黑心商家,專門拿壞機器來坑我們大學生!”旁邊一個男聲插嘴道。
“我告訴你,你耽誤了我們畢業大戲的進度,趕緊把那五萬塊錢賠了!不然我們讓你這破店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