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高二那年,為了買一輛重型機車,拿棒球棍砸碎了家裏的電視。
妻子在一旁哭著控訴我:“你非要把孩子逼瘋才甘心嗎?你就是個變態控製狂!”
我看著他們,腦海裏卻浮現出十年後的畫麵。
我因為奪棍子被兒子砸成植物人,妻子不僅沒報警,還拔了我的氧氣管,帶著我的賠償金和初戀雙宿雙飛。
兒子認賊作父,踩著我的骨灰盒大笑:“死得好,再也沒人管我了!”
重來一世,看著眼前囂張的兒子。
我平靜地掏出手機,給他轉了十萬塊錢。
“去買吧,以後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
“林遠!你今天要是敢攔我,我就把這個家全砸了!”
伴隨著一聲巨響,六十五寸的液晶電視被棒球棍砸得粉碎。
玻璃碴子濺了一地,劃破了我的手背。
十七歲的兒子林浩雙眼猩紅,死死地瞪著我,手裏還緊緊攥著那根沾著我血跡的棒球棍。
“我不過就是想買一輛川崎機車,你憑什麼不給我錢!你天天逼我學習,逼我上補習班,我受夠了你這個控製狂!”
妻子蘇倩衝過來,一把將林浩護在身後,轉頭衝我歇斯底裏地吼叫。
“林遠你瘋了嗎!孩子正是叛逆期,你就不能順著他一次嗎?你非要把他逼瘋,把這個家毀了才甘心嗎!”
看著眼前這對同仇敵愾的母子,我的大腦一陣眩暈。
劇烈的疼痛從後腦勺傳來,緊接著,無數原本不屬於我的記憶洶湧而入。
我看到了十年後的自己。
就在今天,我為了搶奪林浩手裏的棒球棍,被他狠狠一棍子砸在後腦勺上,當場倒地不起。
我成了植物人,躺在重症監護室裏。
而我的好妻子蘇倩,不僅沒有報警,反而迅速串通醫生偽造了病曆,以“無力承擔醫藥費”為由,強行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我死後不到一個月,她就拿著我兩百多萬的意外險賠償金,和她的初戀陳鋒領了結婚證。
在我的葬禮上,陳鋒拍著林浩的肩膀說:“你爸那個控製狂終於死了,以後叔叔帶你玩,想幹什麼幹什麼!”
林浩笑得比誰都開心,一腳踢翻了我的遺像。
“謝謝陳叔叔!你比我那個死鬼老爸強一百倍!我早就不想認他了!”
隻有我,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為了這個家掏心掏肺,為了不讓兒子沾染危險的機車圈子苦口婆心,最後卻落得個慘死收場,連骨灰都被他們倒進了臭水溝。
記憶的潮水褪去,手背上的刺痛將我拉回現實。
林浩見我發愣,以為我又要像以前那樣長篇大論地教訓他,煩躁地舉起了棒球棍。
“你別跟我裝死!我今天把話放在這,你不給我錢,我明天就不去上學了!”
蘇倩也跟著附和:“林遠,你別太過分了!孩子學業那麼重,放鬆一下怎麼了?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控製我們,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嫁給你!”
看著他們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我心口一陣鈍痛,隨後化作無盡的冷意。
前世,我以為我是為了他們好。
林浩成績墊底,我推掉應酬天天輔導他;他結交社會混混,我舍下老臉去求人家放過我兒子;他腸胃不好,我每天早上五點起來給他熬粥。
可我的付出,在他們眼裏成了令人窒息的枷鎖。
既然如此,這輩子,我成全他們。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眼底的寒意,平靜地掏出手機。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突兀。
林浩愣住了,舉著棒球棍的手僵在半空中。
蘇倩也止住了哭聲,錯愕地看著我。
“你......你給我轉錢了?”林浩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手背上的血跡。
“是,你不是要買機車嗎?去買吧。”
我看著他,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從今天起,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玩到幾點就玩到幾點,不想上學就不上。你的人生,你自己做主,我再也不會管你一句。”
林浩明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狂喜。
“你說真的?你不逼我上補習班了?也不沒收我手機了?”
我冷冷地點頭:“是真的。”
蘇倩皺起眉頭,狐疑地打量著我。
“林遠,你又在耍什麼花招?你是不是故意欲擒故縱,想等兒子買了車再找借口打他?”
我看著這個同床共枕了十八年的女人,隻覺得無比惡心。
“我沒那麼閑。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個控製狂,那我就放手。以後林浩的事情,全權由你負責,我絕不插手。”
說完,我轉身走進臥室,將門反鎖。
門外傳來林浩興奮的歡呼聲。
“媽!你聽見沒!他終於不管我了!我現在就去提車!”
蘇倩的聲音裏也帶著幾分得意。
“我就說他是個紙老虎,你稍微硬氣一點他就慫了。去吧,路上慢點。”
我靠在門背上,聽著外麵的動靜,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沒有我這個“控製狂”兜底,你們能作死到什麼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