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全款買的學區房剛交房。
親爹帶著開鎖公司撬開門,把我的行李全扔進樓道。
“你一個女孩子要什麼房子?遲早是別人家的人!”
“這套房過戶給你妹妹當婚房,她婆家要麵子。”
相戀十年的青梅竹馬周浩皺著眉,滿臉不耐煩地訓斥我。
“一套房子而已,你親妹妹結婚你都不幫,太自私了。”
我被親爹按在公證處,強行辦了贈與手續。
拿到房產證第二天,妹妹為了搞開放式廚房,砸穿了整棟樓的承重牆。
牆體開裂,二十層的高樓成了危房,鄰居們瘋了般索賠八千萬。
親爹嚇得連夜托關係,把房產證上的名字又改回了我。
警察和法院傳票一起送到我家時。
周浩指著我的鼻子罵:“一人做事一人當,你趕緊去自首!”
我看著桌上的拘留證,慢條斯理地掏出一份合同。
“抓我?房子昨天已經被我高價抵押給地下錢莊了。”
1
“林初夏,你一個女孩子要什麼房子?遲早是別人家的人!”
我全款買的學區房剛交房,親爹林建國就帶著開鎖公司撬開了我的門。
防盜門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轟然敞開。
他指揮著幾個穿著臟兮兮工作服的工人,像扔垃圾一樣,把我的行李全扔進了樓道。
一件件昂貴的職業裝散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我最喜歡的那個定製陶瓷杯也摔得粉碎,瓷片濺到了我的高跟鞋邊。
我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去死死拽住那個還在往外搬我台式電腦的工人。
“住手!這是我的家!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林建國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粗暴地推開。
他的力氣極大,我腳下一個踉蹌,後背重重撞在樓道冰冷的牆壁上,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的名字怎麼了?我是你老子!你的命都是我給的!”
林建國理直氣壯地瞪著我,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我的臉上。
“這套房必須過戶給你妹妹當婚房!她婆家是南城有頭有臉的體麵人,人家要麵子!”
“你一個當姐姐的,連這點覺悟都沒有?你想看著你妹妹被婆家人看扁嗎?”
他那副高高在上的語氣,仿佛我搶了他的東西,而不是他在搶我的全款房。
我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周浩。
他是我相戀十年的青梅竹馬,我們原本計劃下個月就去領證。
可此刻,他卻雙手抱胸,皺著眉,滿臉不耐煩地看著我。
“初夏,你別鬧了行不行?大庭廣眾的,丟不丟人?”
“一套房子而已,你親妹妹結婚你都不幫,太自私了。”
“嬌嬌她從小身體就弱,你讓讓她怎麼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裏,冷得發疼。
“一套房子而已?周浩,這套房首付兩百萬,是我熬了五年,喝出了三次胃出血才拚來的提成!”
“你現在讓我拱手讓給林嬌嬌?”
周浩眼中閃過一絲嫌惡,他走上前,居高臨下地指責我。
“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滿身銅臭味,簡直不可理喻。”
“嬌嬌是個單純的女孩子,她不像你這麼精於算計,她在這個社會上是吃不開的。”
“你要是連這點格局都沒有,我們的婚禮我看也不用辦了。”
他竟然用十年的感情來威脅我。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在我的利益被親生父親無情剝奪時,他不僅不幫我,反而幫著加害者一起捅刀子。
林嬌嬌躲在周浩身後,探出半個腦袋。
她今天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咬著嘴唇,眼眶紅紅的,一副受盡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姐,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套房子對你這麼重要。”
“我隻是跟浩哥隨口提了一句,說這小區的綠化好,離我上班的地方也近,浩哥就說一定要讓我住進來。”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我就去租地下室好了,隻要能嫁給愛情,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她這副漢子茶的做派,瞬間激起了周浩爆棚的保護欲。
周浩一把將林嬌嬌護在懷裏,像看仇人一樣怒視著我。
“嬌嬌別怕,有我在,我看今天誰敢讓你去住地下室!”
他轉頭看向林建國,語氣變得無比恭敬。
“林叔,別跟她廢話了,直接帶她去過戶。”
林建國冷哼一聲,上來就死死拽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勁極大,粗糙的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裏。
樓道裏的動靜引來了不少鄰居的圍觀,大家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拚命掙紮,大聲呼救。
“放開我!你們這是搶劫!我要報警!”
林建國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對著周圍的鄰居大聲嚷嚷。
“大家評評理啊!我辛辛苦苦把大女兒養大,現在她妹妹要結婚,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她倒好,一個人霸占著這麼大的學區房,死活不肯借給她妹妹住!”
“我怎麼生了這麼個白眼狼啊!”
鄰居們不明真相,被林建國這番顛倒黑白的話帶了節奏,紛紛向我投來譴責的目光。
“是啊,親姐妹之間怎麼能這麼自私呢。”
“就算房子是自己買的,借給妹妹結個婚也不過分吧。”
聽著周圍那些站在道德製高點上的指責,我隻覺得一陣絕望的窒息。
周浩走過來,一把奪過我剛掏出來的手機,狠狠摔在地上。
屏幕瞬間碎裂成蜘蛛網。
“報警?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林初夏,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冷血?”
“走!現在就去公證處!今天這字你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2
公證處的大廳裏,人聲鼎沸。
林建國死死按著我的肩膀,將我按在等候區的塑料椅上,生怕我跑了。
周浩則殷勤地跑前跑後,幫林嬌嬌複印身份證、拿號、倒溫水。
不知道的,還以為林嬌嬌才是他要明媒正娶的女人。
我冷眼看著他們說說笑笑,仿佛他們才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而我,隻是個提供房產的血包。
輪到我們辦理業務時,公證員看著那份無償贈與協議,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她抬眼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和同情。
“林女士,這套房產是您全款購買的,您確定要無償贈與給林嬌嬌女士嗎?”
“我必須提醒您,這種贈與一旦完成並過戶,在法律上是很難撤銷的。”
我剛想張嘴說話,林建國就猛地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我的小腿一腳。
劇痛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搶先對公證員賠起笑臉,搓著手說道。
“確定確定!我們是一家人,姐姐疼妹妹,天經地義嘛。”
周浩也湊上前,雙手重重地壓在我的肩膀上。
那力道,表麵上是安撫,暗地裏卻是赤裸裸的警告和壓迫。
“是啊,初夏,快簽字吧,嬌嬌的未婚夫還在等消息呢。”
我看著桌上那份協議,遲遲沒有落筆。
林嬌嬌急了,她眼巴巴地看著我,眼淚又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姐,你是不是反悔了?”
“你要是反悔了也沒關係,大不了我這婚不結了,我不怪你,誰讓我命苦呢。”
她說著,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周浩心疼壞了,他一把甩開我的肩膀,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林初夏!你到底有完沒完?”
“非要把全家都鬧得雞犬不寧你才甘心嗎?”
“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敢不簽,我們馬上分手!我絕對不會娶一個自私自利的女人!”
分手?
我忍不住在心裏發出一聲冷笑。
他以為這還是個能拿捏我的籌碼嗎?
十年。
我陪他從一無所有的窮學生,熬到現在的小主管。
我舍不得買一件新衣服,把省下來的錢都給他買名牌西裝撐場麵。
可現在,他卻為了林嬌嬌的一滴眼淚,把我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
我抬起頭,直視著周浩那張虛偽的臉,眼神裏沒有一絲溫度。
“好,我簽。”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在協議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筆的那一刻,我清晰地聽到林建國和林嬌嬌同時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周浩也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仿佛他剛剛打贏了一場正義的戰爭。
走完所有流程,拿到那本燙金的房產證時,林嬌嬌的嘴臉瞬間變了。
她拿著房產證在我麵前得意地晃了晃,眼裏的嘲諷怎麼也藏不住。
“謝謝姐姐的大禮啦。”
“不過這房子既然已經是我的了,姐姐你的那些破爛行李,就趕緊搬走吧。”
“浩哥說過幾天要陪我去挑全套的進口家具,你的東西放在那實在太礙事了。”
我看著她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一言不發。
林建國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推出公證處的大門。
“行了,沒你事了,趕緊滾吧。”
“以後少回娘家,看著你這副喪氣臉就心煩。”
我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在堅硬的大理石台階上。
周浩走出來,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領帶。
“初夏,你這幾天先去住快捷酒店吧,等我忙完嬌嬌的事再去找你。”
“記住,別再耍什麼脾氣,我不喜歡不懂事的女人。”
他說完,轉身拉開那輛我出錢給他買的奧迪車門,護著林嬌嬌和林建國坐了進去。
車子絕塵而去,噴了我一臉刺鼻的尾氣。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道盡頭。
一陣冷風吹過,我裹緊了單薄的外套,嘴角卻慢慢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姐,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了,你以後連個落腳地都沒有,可千萬別來求我收留你啊。”
林嬌嬌臨走前的話還在耳邊回蕩。
我拿出備用手機,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南城宏泰財務公司。”
3
宏泰財務公司,聽起來是個正規企業,實際上是南城最大的地下錢莊。
這裏的規矩很簡單:隻認錢,不認人。
錢莊的老大叫刀疤,是個道上混的狠角色,手底下養著幾十個要錢不要命的打手。
我坐在他那間烏煙瘴氣的辦公室裏,把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推到他麵前。
“刀哥,我要借錢。”
刀疤吐出一口濃烈的雪茄煙圈,漫不經心地瞥了我一眼,眼神裏帶著幾分輕蔑。
“小丫頭,我這裏的利息可不低,九出十三歸,你拿什麼抵押?”
我微微一笑,從包裏掏出一份房產抵押合同,以及那套學區房的詳細資料。
“就拿這套市中心兩千萬的學區房。”
“過戶手續雖然今天剛辦,但在房管局係統裏徹底生效,還需要至少三個工作日的時間。”
“在這個時間差裏,這套房子的絕對產權,依然是我的。”
刀疤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眼睛微微眯起,臉上的刀疤隨著肌肉的扯動顯得格外猙獰。
“你膽子不小啊,敢拿快過戶的房子來我這裏套現?”
“你就不怕我拿了房子,再找人廢了你?”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刀哥,我隻要一千萬現金,利息按你們最高的算。”
“至於這房子最後是誰的,那是你們錢莊和新房主之間的事,不是嗎?”
“一千萬換兩千萬的優質資產,這筆買賣,刀哥穩賺不賠。”
刀疤盯著我看了許久,突然仰頭大笑起來。
“好!夠狠!我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
“這筆生意,我接了。”
他打了個響指,旁邊的小弟立刻遞上印泥和筆。
我毫不猶豫地簽下名字,按上手印。
走出錢莊的時候,我的海外不記名賬戶裏,多了一千萬的巨款。
我看著手機上的到賬短信,深深地吸了一口南城渾濁的空氣。
林建國,周浩,林嬌嬌。
你們不是喜歡這套房子嗎?
那我就送你們一份大禮。
第二天下午,我打車回了一趟那個小區。
我的幾份極其重要的跨國客戶資料還在屋裏,我必須拿出來。
剛走到樓下,我就聽到一陣刺耳的電鑽聲和砸牆的巨響。
聲音正是從我那套位於二十層的房子裏傳出來的。
連整棟樓的地板似乎都在微微震動。
我心裏一沉,立刻衝進電梯上了樓。
防盜門大開著,屋裏灰塵彌漫,嗆得人睜不開眼。
幾個光著膀子、連安全帽都沒戴的工人,正揮舞著八十磅的大錘,瘋狂地砸向客廳和廚房之間的一堵主牆。
林嬌嬌穿著一條名媛風的碎花裙,正捂著鼻子,站在一旁興奮地指手畫腳。
周浩則體貼地為她撐著一把遮陽傘,擋住飛揚的灰塵,另一隻手還拿著一瓶依雲礦泉水。
“對對對!就是這麵牆,全給我砸了!”
“我要搞一個超大的開放式廚房,還要做一個大理石島台!”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一麵承重牆!
“住手!”
我厲聲喝道,衝過去一把搶下工人的大錘。
“你們瘋了嗎?那是承重牆!”
“砸了整棟樓都會塌的!”
工人們停下手裏的活,麵麵相覷,顯然他們根本不懂什麼是建築結構。
林嬌嬌看到我,立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滿臉嫌惡。
“林初夏,你怎麼又來了?”
“這房子現在是我的,我想怎麼砸就怎麼砸,關你什麼事?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指著牆體裏已經裸露出來的粗大鋼筋,聲音都在發抖。
“你有沒有常識?承重牆是整棟樓的骨架!”
“這可是二十層!你想害死下麵幾百戶人嗎?”
周浩走上前,一把將我用力推開。
我穿著高跟鞋,腳下一崴,重重地摔在滿是碎磚的地上。
手掌瞬間被尖銳的磚塊劃破,滲出殷紅的鮮血。
“林初夏,你別在這裏危言聳聽!”
“嬌嬌找的可是專業的施工隊,人家師傅說了能砸就能砸。”
“浩哥,你看我姐,就是見不得我好!這牆我今天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