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確診尿毒症這天,婆婆停了我的透析繳費。
她把我卡裏僅剩的三十萬救命錢,全轉給小叔子當彩禮。
小叔子帶著懷孕的外圍女,一腳踹翻我的輪椅。
“一個絕戶寡婦治什麼病?不如把血抽幹給我老婆換套大平層!”
婆婆死死按住我的頭,逼我在自願捐獻器官同意書上簽字。
“你那雙胞胎早死在鄉下了,這套學區房就當是你孝敬弟弟的!”
他們不知道,我當年送回鄉下的雙胞胎根本沒死。
今天,正是他們作為京圈新貴,回國繼承我千億家產的日子。
我看著滿地帶血的透析管,冷笑著按下手表的隱藏通訊鍵。
“動手,趙家名下所有產業,十分鐘內全部擊穿。”
1
“死拽著筆幹什麼?你那短命鬼老公死得早,你留著這些家產帶進棺材裏去嗎!”
婆婆那張滿是橫肉的臉猛地湊到我眼前,唾沫星子幾乎噴在我的臉上。
她粗糙的手指死死掐著我的手腕,指甲深深陷入我的皮肉裏,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趕緊把字簽了,這器官捐獻同意書可是我托人好不容易弄來的!”
“隻要你死了,這學區房、車子,還有你公司那些破股份,就名正言順全是明宇的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任由手腕傳來鑽心的劇痛,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你們趙家一分錢都沒出過,憑什麼給趙明宇?”
“憑什麼?”趙明宇在一旁嗤笑出聲,他摟著林嬌嬌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眼神裏滿是貪婪與不屑。
“就憑你是個下不出蛋的絕戶寡婦!”
“我哥死了,你就是我們趙家的一條狗。現在嬌嬌肚子裏懷的可是我們趙家的金孫,你的東西不留給我兒子,難道捐給紅十字會?”
林嬌嬌嬌滴滴地靠在趙明宇懷裏,故意挺了挺還未顯懷的肚子。
“明宇哥,你別這麼說嫂子,嫂子都尿毒症晚期了,怪可憐的。”
她掩著嘴輕笑,眼神卻像淬了毒的針,上下打量著我這副殘破的身體。
“不過嫂子,你這病也是個無底洞,透析一次好幾百呢。媽把你的錢拿來給我當彩禮,也是為了給趙家留後呀。”
“你總不能自私到,為了多活幾天,就讓我們趙家絕後吧?”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厚顏無恥的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確診尿毒症的這天,我正在醫院排隊等待繳費,卻被護士告知卡裏的三十萬救命錢已經被全部轉走。
等我拖著虛弱的身體回到家,迎接我的就是被一腳踹翻的輪椅,和滿地散落的透析管。
“你們這是搶劫,是殺人!”我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哎喲喂,殺人?你可別亂扣帽子!”婆婆一巴掌拍在我的腦袋上,打得我眼前發黑。
“你個喪門星,克死了我大兒子,現在還想賴在我們家吸血?我告訴你,沒門!”
“我把你卡裏的錢轉走,那是你欠我們趙家的青春損失費!你嫁過來幾年,連個屁都沒放出來,還好意思霸占著錢治病?”
趙明宇走上前來,一腳踩在我散落在地的病曆本上,狠狠碾了兩下。
“媽,跟她廢什麼話,我的大平層還等著交首付呢!今天這字,她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他彎下腰,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
“一個絕戶寡婦治什麼病?不如把血抽幹給我老婆換套大平層!”
“你那雙胞胎早死在鄉下了,這套學區房就當是你孝敬弟弟的!聽懂了嗎?”
我頭皮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眼冒金星,卻依然死死盯著他。
“趙明宇,你做夢。就算我把錢全燒了,也不會給你們一分一毫。”
“賤骨頭!”趙明宇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的臉上。
我的嘴角瞬間滲出鮮血,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耳朵裏嗡嗡作響。
“明宇哥,你打她幹嘛呀,萬一打壞了器官,可就不值錢了。”林嬌嬌假惺惺地驚呼一聲,上前挽住趙明宇的胳膊。
“聽說黑市上,一個健康的腎能賣好幾十萬呢。嫂子雖然有尿毒症,但眼角膜總能用吧?”
她笑得花枝亂顫,仿佛在談論一件商品。
“咱們把她能賣的都賣了,說不定不僅能買大平層,還能再買輛保時捷呢。”
婆婆聽了這話,眼睛瞬間亮得嚇人,仿佛看到了無數鈔票在向她招手。
“嬌嬌說得對!這賤人渾身上下也就這點用處了!”
“明宇,你趕緊去把印泥拿來,今天就算把她手指頭掰斷,也得把手印給我按上!”
我看著他們瘋狂的嘴臉,心裏沒有恐懼,隻有無盡的悲涼和刺骨的寒意。
他們不知道,我當年送回鄉下的雙胞胎根本沒死。
今天,正是他們作為京圈新貴,回國繼承我千億家產的日子。
我強忍著眩暈,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塊看似普通的電子表。
“你們會後悔的,我保證,你們一定會跪在地上求我。”我吐出一口血沫,冷冷地說道。
“求你?哈哈哈哈!”趙明宇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
“你個快死的廢物,拿什麼讓我們後悔?靠你這張嘴嗎?”
“媽,按住她,我今天非要看看,她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2
趙明宇粗暴地翻找著抽屜,把裏麵的文件和雜物扔得滿地都是。
“媽的,印泥呢?這死女人把印泥藏哪了!”他一邊罵,一邊把一個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相框裏是我和那個所謂“短命鬼老公”的合照,玻璃碎了一地,渣子飛濺到我的手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林嬌嬌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生怕玻璃碴子弄臟了她那雙名牌高跟鞋。
“明宇哥,你找仔細點呀。這要是今天按不上手印,咱們的大平層可就飛了。”
她摸著平坦的肚子,嘴裏不停地抱怨著。
“我不管,反正我肚子裏懷著你們趙家的種,要是沒個像樣的大平層,我可不住這破學區房。”
“這房子裏一股子死人味,還有尿毒症的窮酸氣,熏死我了。”
婆婆一聽這話,心疼得趕緊湊過去,像供奉祖宗一樣扶著林嬌嬌的胳膊。
“哎喲我的乖嬌嬌,你可千萬別動了胎氣。你放心,媽今天就是豁出這條老命,也得把這房子弄到手!”
她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你聽見沒有?趕緊把印泥交出來!別逼我動手搜你的身!”
我冷笑一聲,靠在傾倒的輪椅輪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你們自己沒長手嗎?有本事自己找啊。”
“反了你了!”婆婆氣急敗壞地衝過來,一把扯住我的衣領,直接伸手進我的口袋裏亂掏。
她粗糙的手像鐵鉗一樣,在我的衣服裏胡亂摸索,甚至扯壞了我的病號服扣子。
“媽,你跟她廢什麼話,直接搜她那幾個包!”趙明宇終於在一個角落裏找到了印泥,拿著它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大平層的鑰匙在向他招手。
“臭婊子,你不是嘴硬嗎?我倒要看看,等會兒按了手印,你還拿什麼囂張!”
林嬌嬌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的梳妝台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放在桌上的一個首飾盒。
那是前幾天我剛從保險櫃裏拿出來的,準備留給雙胞胎的傳家翡翠手鐲。
“哇!明宇哥,你看這個鐲子,水頭真好,肯定值不少錢吧!”
她毫不客氣地打開首飾盒,把那隻晶瑩剔透的翡翠手鐲拿了出來,直接往自己手腕上套。
“哎呀,尺寸剛剛好呢,簡直就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一樣。”
我猛地睜大眼睛,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股力氣,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別碰它!那不是給你的!”
那是當年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價值千萬,絕不能落入這個外圍女的手裏。
“喲,還護食呢?”林嬌嬌得意地晃了晃手腕,鐲子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嫂子,你都快死的人了,還戴什麼首飾啊?這好東西戴在你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正好我缺個首飾配我那件新買的香奈兒裙子,這鐲子就當是你送我的見麵禮了。”
趙明宇走過去,攬住林嬌嬌的肩膀,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嬌嬌戴著真好看,這破鐲子也就配給你戴著玩玩。等咱們拿到了錢,老公給你買更大更好的!”
“趙明宇,你把鐲子還給我!”我眼眶通紅,死死盯著那個手鐲,聲音都在發抖。
“啪!”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這次是婆婆打的。
“叫什麼叫!你個敗家娘們,家裏的東西都是明宇的,嬌嬌拿個鐲子怎麼了?”
婆婆雙手叉腰,唾沫星子亂飛。
“我告訴你,不僅是鐲子,你名下的所有銀行卡密碼,今天也必須全部交出來!”
“你卡裏那三十萬根本不夠嬌嬌買大平層的首付,你肯定還有私房錢,趕緊給我吐出來!”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隻覺得嘴裏滿是鐵鏽的血腥味。
他們真的以為,吃定我了。
吃定我這個病入膏肓、毫無還手之力的“絕戶寡婦”。
“密碼?好啊,我告訴你們。”我轉過頭,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突然笑了起來。
“密碼是我那兩個雙胞胎兒子的生日。你們敢去取嗎?”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隨即又變得鐵青,仿佛被戳中了什麼痛處。
“你個瘋女人!提那兩個死鬼幹什麼!你想晦氣死我們嗎!”
“那兩個小野種早就死透了,骨灰都揚了!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趙明宇也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一把抓起我的右手。
“媽,別跟她廢話了,趕緊按手印!夜長夢多!”
林嬌嬌在一旁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我,臉上掛著惡毒的笑。
“明宇哥,我把她按手印的視頻拍下來,免得她以後反悔,說我們逼她。”
“順便發個朋友圈,讓大家都看看,這惡毒寡婦是怎麼良心發現,把財產捐給小叔子的。”
3
趙明宇力氣大得出奇,他死死鉗住我的右手腕,將我的食指硬生生往印泥盒裏按。
紅色的印泥瞬間染紅了我的指尖,像極了刺眼的鮮血。
“放開我!你們這是犯法的,這協議不具備任何法律效力!”我拚命掙紮,用盡全身僅剩的力氣往回縮手。
但尿毒症晚期的身體實在太虛弱了,我的反抗在趙明宇眼裏就像是小貓撓癢癢。
“犯法?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王法!”趙明宇獰笑著,另一隻手猛地捏住我的下巴。
“這房子是我哥買的,我哥死了,這房子就該姓趙!你一個外姓人,占著茅坑不拉屎,我沒把你直接從樓上扔下去就算仁至義盡了!”
婆婆在一旁死死按住我的肩膀,整個人幾乎壓在我身上,讓我動彈不得。
“乖乖按了吧,早死早超生!你這破身體活著也是受罪,不如成全了明宇和嬌嬌,也算是你積了點陰德!”
“等嬌嬌生了兒子,我保證每年清明節讓他去給你多燒點紙錢,不讓你在下麵做餓死鬼!”
我絕望地看著那張白紙黑字的《自願捐獻器官及財產轉讓協議書》離我的手指越來越近。
紙上的每一個字,都透著吃人的寒氣。
“明宇哥,你快點呀,她力氣還挺大呢。”林嬌嬌舉著手機,鏡頭都快貼到我臉上了。
她一邊錄像,一邊用那種甜膩得讓人作嘔的聲音解說。
“大家快看呀,這就是我那個大公無私的嫂子,她自願把所有的財產都留給我肚子裏的寶寶呢。”
“嫂子,你對著鏡頭笑一個嘛,別搞得好像我們欺負你一樣。”
我狠狠地瞪著鏡頭,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林嬌嬌,你肚子裏的野種到底是誰的,你自己心裏清楚。想拿我的錢養別人的野種,你做夢!”
林嬌嬌的臉色瞬間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又被掩飾過去。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個死寡婦嫉妒我能生兒子,在這血口噴人!”
她急忙放下手機,衝過來對著我的大腿就是狠狠一腳。
“明宇哥,你看她!她死到臨頭了還敢挑撥我們夫妻關係,你今天非得好好教訓她不可!”
趙明宇一聽這話,頓時火冒三丈,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臭婊子,敢罵我兒子是野種?老子今天先廢了你這張嘴!”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按在紙上的那一刻,我扔在沙發角落裏的舊手機突然刺耳地響了起來。
那是醫院催繳費的專屬鈴聲。
趙明宇動作一頓,婆婆立刻眼疾手快地衝過去,一把抓起手機。
“喂?幹什麼!繳費?繳什麼費!這女人都要死了,還透什麼析!”
婆婆對著電話那頭破口大罵,口水噴了屏幕一臉。
“我告訴你們,以後別打電話來了!我們趙家一分錢都不會給她出!讓她趕緊死在家裏算了!”
說完,她狠狠地將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瞬間四分五裂,徹底黑屏。
“還想求救?我告訴你,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了你!”婆婆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
“媽,砸得好!”趙明宇大笑一聲,趁我分神之際,猛地將我的手指按在了簽名處。
一個鮮紅的指印,刺眼地烙印在白紙上。
“搞定!”趙明宇興奮地舉起那張紙,像舉著什麼戰利品一樣,在林嬌嬌麵前晃了晃。
“老婆,你看!大平層到手了!明天咱們就去辦過戶!”
林嬌嬌高興地湊上去,抱著趙明宇的脖子狠狠親了一口。
“老公真棒!那她這個人怎麼辦?留在家裏太晦氣了。”
林嬌嬌厭惡地瞥了我一眼,眼珠子一轉,提出了一個更加惡毒的建議。
“我聽說,尿毒症雖然腎不行了,但肝臟啊、眼角膜啊,在黑市上還是很搶手的。”
“反正她這協議也簽了,不如咱們好人做到底,直接聯係黑市的人上門,把能割的都割了,還能多換點現金呢。”
婆婆一聽,連連點頭,仿佛在聽什麼絕妙的發財大計。
“嬌嬌這主意好!這女人現在就是個會喘氣的金元寶,一分錢都不能浪費!”
“明宇,你不是認識道上的人嗎?趕緊打電話,讓他們帶工具過來,就地解決!”
趙明宇眼睛一亮,立刻掏出自己的最新款蘋果手機,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龍哥嗎?我這有個新鮮的貨,活的,帶氣兒的。”
“對對對,就在我家裏。你帶醫生過來吧,能用的器官全拆了,價錢好商量。”
我癱倒在地,看著他們熟練地進行著人口買賣的交易,心中的怒火已經燃燒到了極點。
生死危機,不過如此。
但我沒有掙紮,也沒有求饒。
我隻是安靜地看著手腕上那塊電子表,看著上麵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
快了,就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