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離開會場後,她打車去了醫院。
如今在這個世上她隻有她哥一個親人了。
隻要再等幾天她就可以不用忍受這些苦了。
然而終於到了醫院,她推開盛昌裴的病房門。
床上空空如也,哪裏還有半分她哥的影子。
“你好,這件病房裏的病人呢?”
盛夏時匆忙拉住進來的護士。
“剛才有自稱是他妹夫的人好像給帶走了,說是要請更專業的人來照看,真想不通,病人身體都那樣了,怎麼還折騰。”
說著護士看向她:“你認識病人的妹妹嗎,告訴她讓她少折騰一點,病人現在身體疾病加抑鬱症很嚴重,最重要的是要加強心理疏導,絕對不能再刺激了。”
盛夏時隻覺得如墜冰窟。
她幾乎是手忙腳亂衝出病房門,接著撥通傅之燚的電話。
然而電話響了幾聲卻沒有接通。
就在她絕望之時,就看到電梯門打開,裏麵正是一臉笑意的溫若季。
她二話不說直接衝上前一把扯住溫若季的頭發,轉手給她狠狠一巴掌。
“是你,你把我哥帶去哪裏了?”
溫若季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扯住頭發狠狠 拖了出來, 她一麵驚恐的向後縮,一麵擋著自己的臉,看起來毫不淒慘。
可等盛夏時靠近時,她卻輕聲一笑,滿是惡毒。
“夏時姐,我這是在幫你好嗎?”
“你哥本就是個累贅,拖著你又能做些什麼呢,他就應該早點和你死去的爸媽團聚,我隻不過是給他指了條門路。”
盛夏時氣的雙目通紅,整個人發出如同困獸般的嘶吼。
“溫若季,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溫若季一手拉著盛夏時的手,一手擋在胸前,嗚嗚嗚的哭了出來。
可是她眼神笑著,用隻有兩人的聲音道:“可惜你殺不了我,我卻能讓你哥先死!”
盛夏時最後的理智消失的一幹二淨,她的雙手死死掐住溫若季的脖子。
就在這時一道大力襲來,她被人一腳踹飛,後腦勺狠狠撞在牆上。
“你是瘋了嗎?”
傅之燚狠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溫若季被他小心的攬到懷裏,帶著滿眼的恐懼。
“之燚哥,我以為我再也見不了你了,夏時姐居然真的要殺我,我也是剛剛得知夏時姐哥哥不見的事趕來的,我真的沒有動夏時姐的哥哥,之燚你快幫我說說,我真的沒有,真的沒有......”
看著溫若季縮在他懷裏驚恐的模樣,傅之燚的怒火更加高漲。
他轉頭看向盛夏時,看著她還想爬過來的模樣,眼皮狠狠一跳。
“溫若季,我殺了你......”
聽著盛夏時嘴裏的念叨,傅之燚再也忍不住,他抬腳直接踩在盛夏時的手腕上。
“你清醒了嗎,你哥是自己走的,和若若有什麼關係?”
劇痛讓盛夏時終於回過神,她捂著自己的手腕慘叫出聲。
等傅之燚終於放開,盛夏時整個人就像一條會喘息的抹布一樣倒在地上。
良久像是從肺裏發出的嘶啞聲一聲一聲響起在長廊裏。
“傅之燚你眼盲心瞎,我哥有嚴重的抑鬱症,醫生都說不能再刺激了,而溫若季派人帶走我哥,她這就是想讓我哥死!”
“抑鬱症而已,怎麼可能會那麼嚴重,你先給若若道歉。”
看著傅之燚麵無表情的模樣,盛夏時再也忍不住,她奮力爬起來向往電梯的地方走。
接著膝彎一痛,她被人強行按在地上,就在這時隻聽有人大喊:
“天台有人要跳樓!”
盛夏時幾乎是不顧一切的向往樓上跑。
“傅之燚,那一定是我哥,求你,求你讓我去好不好?”
她的哭聲沒讓他動容,傅之燚隻是冷冷的看著不說一句話。
盛夏時不知道自己說了多少句對不起,磕了多少個頭。
時間漫長的好像沒有盡頭。
終於她被人放開。
她剛忍著痛準備上天台。
電梯門合上,擦拭明亮的玻璃的上能夠清晰的看到外麵的模樣。
一道身影從高空中墜下,正好和電梯裏的盛夏時對上眼神。
絕望和驚恐回蕩在電梯裏。
一周後,一家私人療養院裏盛夏時睜開眼睛。
傅之燚就守在她病床前。
看見她醒來,他憔悴的臉上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
“老婆,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說著他一把抱住她。
而盛夏時不但沒有掙開,反而一臉順從的抱住他。
“對不起,老公,讓你擔心了。”
“我現在隻有你了。”
聽著盛夏時的示弱,傅之燚不安的心終於穩定下來。
是夜,兩人吃過飯,已經一周沒有好好睡過的傅之燚再也抵不住疲憊,沉沉地睡了過去。
而盛夏時看著律師發來的離婚證,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轉瞬即逝。
接著她拿出一定黑色鴨舌帽。
最後再看了一眼傅之燚。
轉身消失再茫茫夜色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