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寧家滿門忠烈,先帝為我賜婚鎮北將軍以慰英靈。
可大婚當日,蕭凜洲卻牽著一個身著大紅色嫁衣的女人攔在我的花轎前。
“公主殿下,曼娘剛才不慎落水,是臣眾目睽睽之下把她救下。”
“曼娘比您先一步進了我蕭家的大門,她現在已是我將軍府的正妻。”
“按我將軍府的規矩,妾室進門先受主母三十鞭,可您貴為郡主,曼娘說免了您的鞭刑,隻需要給她恭恭敬敬磕個頭即可。”
我掀開蓋頭,冷冷的看著靠我寧家上位的滿門。
陸老將軍端坐在主位上,聲音威嚴。
“寧家最是有情有義,若今日你的祖父在此,定會同意我孫兒的做法。”
蕭家滿堂賓客跪了一地,滿臉正義的看著我。
“請公主效仿寧家風骨,莫要讓寧家祖先蒙羞!”
他們算準了,我一介孤女不敢與他們翻臉。
可他們卻不知道,先帝曾給了我一道空白聖旨,許我不必委曲求全。
既然他們口口聲聲提到我祖父,那我就送他們親自下去問問我祖父和先帝。
是否要讓我寧長歌受了這窩囊氣!
......
我似笑非笑的看了院子裏眾人一眼,將手中繡著龍鳳呈祥的紅蓋頭扔到腳下。
“不必讓這位曼娘如此委曲求全了,本宮不嫁便是!”
“喜鵲,回宮。”
我話音剛落,蕭凜洲就一臉不可置信的抬頭看著我。
難堪與怒火交織,似乎要把我燃燒殆盡。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對我說道:“臣竟不知公主如此不講道理,大婚當日就非要把臣逼迫至此嗎?”
我回眸冷笑著看著令我作嘔的二人。
“本宮逼迫?”
“你們兩個好人又打的是什麼算盤?本宮是先帝親封的公主,聖旨上寫的明明白白,特賜予蕭凜洲為正妻!”
“大婚當日,你們二人竟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主意來逼迫本宮,當真以為本宮不能把你們怎麼樣是嗎?”
依偎在蕭凜洲懷裏的曼娘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麵前。
滿臉委屈,慘白的小臉上布滿淚痕,真是我見猶憐。
“公主殿下說的是,今日是我壞了公主與將軍的好事。”
說罷,她一臉隱忍的拉過一旁蕭凜洲的手:“將軍,妾身不願將軍為難,請將軍派人把妾身送回通州老家,守著蕭家家廟,從此...再也不會出現在您和公主麵前......”
她作勢就要離開,卻被蕭凜洲一臉心疼的拉進懷裏。
他目眥欲裂的看著站在原地的我。
“公主這麼逼迫一個弱女子,可是滿意了?”
“你貴為公主,當然不知尋常女子想要立足於這世間有多艱難,我堂堂七尺男兒,怎能不顧一個弱女子死活!”
“若你今日非要這正妻之位,那我隻能帶著曼娘回通州老家!本將軍絕不會因為你是公主,就把孤苦無依的曼娘扔到一邊,不管不顧!”
“此等行徑和那狼心狗肺之人有何區別!”
“好!”
將軍府外,圍觀的百姓紛紛叫好。
蕭凜洲雙手抱拳以示回應。
許曼娘一臉感動的望著自己身側的男人。
此時此刻,我仿佛成了那個陷他於不忠不義的惡人。
我看著這等比說書先生講的都精彩的大戲,冷笑一聲。
“真是太精彩了。”
“蕭凜洲,你這點花花腸子若是能有一分用在戰場上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還要靠著我寧家的餘蔭來維持你鎮北將軍的體麵了。”
“你腳下踩著我寧家先人的骨血,帶著這綿裏藏針的綠茶,逼迫到我寧長歌的麵前!你哪來的臉呢!”
蕭凜洲被我的話刺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坐在將軍府大門口的蕭老將軍冷哼一聲,手中的拐杖杵著地咚咚作響。
“公主這是非要為了一己私欲,逼迫我孫兒做一個無情無義之人了?”
我抬眸望去,和坐在上首的蕭老將軍遙遙相對。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仿佛是篤定了我隻是嘴上逞強。
隻要是他給我施壓,我絕對會老老實實聽話。
可我卻緩緩收回視線,將手搭上一旁小太監的胳膊。
“回宮,告訴皇兄本宮中午回去用膳。”
“你敢!”
蕭凜洲似乎是沒想到我敢回頭,直接上前一步攥住我的胳膊。
“把送親隊伍給本將軍圍起來!把公主給本將軍抬進去!”
蕭凜洲話音剛落,那一千精兵便迅速散開,把我們緊緊圍在裏麵。
其中一個副將把刀橫在喜鵲脖子上,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皮膚。
我抬起黑漆漆的眼眸,麵無表情的看著蕭凜洲。
“蕭將軍,這是準備帶整個將軍府去赴死嗎?”
蕭凜洲冷哼一聲,眼裏充滿了警告和得意。
“想救這些人,就要看公主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