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天。
我在柴房裏被關了整整三天。
沒有一粒米下肚,沒有一滴水沾唇。
身上的鐵骨衣日夜不停地擠壓著我的內臟。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脂肪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流失。
原本圓潤的臉頰已經凹陷下去。
肚子上的肉也鬆垮下來。
我估摸著,這三天我至少瘦了十斤。
腦海裏不斷閃過江南龜裂的農田,和漠北漫天的蝗蟲。
大淵朝的根基,正在被上官婉兒這個瘋女人一點點毀掉。
我躺在地上,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
耳邊隻剩下自己微弱的呼吸聲。
柴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上官婉兒走了進來。
她走到我麵前,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肩膀。
“還沒死呢?”
我費力地掀開眼皮,看著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流仙裙,腰肢勒得比紙還薄。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鬼樣子。”
上官婉兒打量著我,語氣裏滿是嘲諷。
“雖然瘦是瘦了點,但這皮鬆垮垮的,比冷宮裏的老鼠還要難看。”
她從宮女手裏的托盤上端起一個白瓷碗。
碗裏盛著一種暗綠色的液體,正冒著刺鼻的酸腐氣泡。
“本宮想了想,光是不讓你吃飯還不夠。”
“萬一哪天太後那個老糊塗回來了,又給你塞那些惡心的肥肉怎麼辦?”
她蹲下身,將那碗液體湊到我臉前。
“這是本宮特意讓人從西域弄來的化骨水。”
“隻要喝下去,你的胃就會縮成核桃那麼大。”
“以後你就算是想吃,也吃不下了。”
“本宮要讓你這輩子都隻能當一個吃貓食的廢物!”
我瞳孔驟縮。
這瘋女人是要徹底斷了大淵朝的糧道!
胃如果被毀了,我再也無法增重,大淵朝的糧食將會永久絕收。
“不......”
我拚盡最後一絲力氣,揮出一巴掌,打向那個白瓷碗。
白瓷碗被打翻在地。
液體潑灑在青石板上,瞬間冒出一陣白煙,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上官婉兒被嚇了一跳,裙角被濺到了一點,立刻燒出一個黑洞。
她勃然大怒。
“賤人!你敢還手?”
她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將我按在地上。
“去!再端一碗過來!”
她衝著宮女怒吼。
宮女嚇得渾身發抖,趕緊跑出去,很快又端了一碗回來。
上官婉兒用膝蓋壓住我的胸口。
一隻手死死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張開嘴。
“給本宮灌下去!”
宮女端著碗,顫抖著湊近我的嘴邊。
刺鼻的氣味直衝腦門。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大淵朝,完了。
就在那碗毒藥即將倒進我嘴裏的瞬間。
“轟!”
柴房那扇破舊的木門直接踹得粉碎。
一個穿著明黃龍袍的高大身影裹挾著雷霆之怒,大步跨入。
背後跟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的太後。
皇帝盯著壓在我身上的上官婉兒。
“誰敢動朕的天下糧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