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選前三月,太醫院來給秀女們請最後一次平安脈。
負責請脈的趙太醫,是萬貴妃的人。
林菀菀第一個衝上去,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腕。
她滿臉期待地盯著趙太醫的臉。
趙太醫裝模作樣地摸了片刻,連連點頭稱讚。
“小主氣血充盈,脈象強健,實乃極佳的宜男之相。”
林菀菀喜形於色,立刻挑釁地瞥了我一眼。
沈碧華更是被誇得天花亂墜。
趙太醫說她脈象如珠走盤,仿佛皇子已經揣在肚子裏了。
輪到我時,我慢吞吞地把手搭在脈枕上。
趙太醫眉頭微皺,敷衍地揮了揮手。
“氣血兩虛,底子太薄,難堪大任。”
沈碧華當場笑出聲,指著我的鼻子大聲嘲諷。
“就算這香傷身難孕又如何?我底子好,定還是能懷上龍子,母憑子貴。”
“我看你上輩子就是嫉妒我們,自己生不了才故意砸香爐!”
“想拉我們連得寵的門檻都摸不到!”
林菀菀走過來狠掐我一把,冷嗤一聲。
“跟你同住讓你蹭上這香,已是天大恩賜!你該知足!”
我無暇理會她們的冷嘲熱諷,與另一位李太醫瞧瞧說了話。
“小主,你這是......”
我開門見山,將一撮毒香呈上。
李太醫撚起香灰細細查驗,臉色逐漸慘白。
“藏紅花、西域絕嗣草......這分量,不僅絕育,還會掏空五臟六腑!”
“這是要絕了皇上的子嗣啊!”
我看著他,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李大人,此事若成,儲秀宮幾十名秀女將終生不孕,皇上再無新添子嗣的可能。”
“您說,是誰最不希望皇上再有孩子?”
我沒有直接說出萬貴妃,而是將問題拋給他。
李太醫的妹妹曾入宮有孕,風頭一時無兩,卻暴斃枯井。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明白自己的妹妹死在誰的手中,而這毒香又是誰的手筆。
“你想要我做什麼?”
我輕撫小腹,“我要您替我開一副極佳的坐胎藥。”
“我要調理好身子,在殿選後一舉懷上龍嗣。”
“為該討回公道的人,把該討回來的都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