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玥從脊椎處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這段變得同床異夢的婚姻裏,裴聿到底背著她做了多少事情?
林玥立刻撥出裴聿的號碼,但好幾次都無人接聽。
她不再嘗試,直接開車前往公司,不顧保安和裴聿助理的阻攔,強行闖到了辦公室。
門剛被推開一條小 縫,林玥就陡然愣在了原地。
辦公室裏,裴聿雙手垂在腿側,而安穗用力抱著他,貼在他胸膛的臉頰滿是淚水。
她看見了林玥,盈滿淚水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挑釁。
隨即她斂下目光,帶著哭腔開口:“你明明是愛我的,為什麼不願意接受我?”
裴聿沒有說話,手指卻慢慢克製地攥緊了。
安穗因他的反應,變得更加激動,像是要證明什麼,字字清晰地列舉出裴聿為她所做的一切。
“五年前,夫人羊水栓塞命懸一線,你在我家替我處理做飯割出的傷口。”
“後來,她接受不了我待在你身邊,哭著鬧著要你把我換掉,你怕她傷害我,把她送到精神疾病中心,寧願編造她患上產後抑鬱的謊言,也要護住我。”
“還有夫人帶著女兒去國外玩被犯罪分子綁架劫財,向你求救那次,你明知她們可能回不來,卻還是願意用公司全部的現金流堵住我不小心犯錯而虧損的金額。”
安穗聲音抖得厲害,“裴聿,你敢說,你一點都不在意我?”
良久,裴聿啞聲開口:“無論我對你感情如何,我都不能對不起林玥。”
冠冕堂皇!
林玥無意識咬破了嘴唇,口腔裏滿是血腥味,整顆心都因為這些話落到井底。
她和女兒被綁架那次,因為久久等不到救援,綁匪沒了耐心想要撕票,將她和女兒綁在一起丟進了公海裏。
海水撐破了她的肺,隻差一點,她就活不下來。
女兒也因為心理陰影而患上了心臟病。
那時,裴聿在她們病房前守了七天七夜,骨頭那麼硬的人,第一次在她麵前掉了淚,不斷說對不起,說都是他的錯,是他沒有求證,還以為是惡作劇,才差點害死了她們。
林玥傻乎乎原諒了他,還反過來安慰他。
她以為他隻是不知道,原來他比誰都清楚。
在她麵對死亡的時候,裴聿是在擔心她,還是在想,她死了也好,她不在了,他就可以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和安穗在一起?
林玥聽不下去,用力推開了門。
裴聿第一時間把安穗的臉按在了自己胸前,隨後才看向門口,在看清林玥的臉後,表情多了幾分不耐。
“我不是說了,沒事別來公司?”
“有事。”林玥指甲陷入掌心,她逼迫自己在疼痛下保持冷靜,“我名下的股份,為什麼成了安穗的東西?”
裴聿脫下外套罩住安穗的臉,招手讓助理把安穗帶走,才淡聲開口:“什麼時候知道的?”
“剛才。”
“也是。”裴聿放鬆靠在老板椅上,語氣帶了幾分自嘲和揶揄,“你要是早知道,怕是得鬧翻天,也不會忍到現在。”
“解釋。”
裴聿拿出文件翻看著,漫不經心說:“安穗不可能一輩子當我秘書,我準備把她提為副總。”
“那些股份,你在家裏拿著也沒用,缺錢我會給你。但是她年紀輕又身居高位,手裏沒有實權不能服眾。”
林玥聽笑了,笑得眼眶漲得生疼,她一字一頓:“你是不是忘了,那是我的東西?”
“我們是夫妻,有必要分那麼明白。”裴聿不滿皺眉,“你怎麼變得那麼計較?”
安穗敲了敲門,怯怯地說:“裴總,會議馬上開始了。”
裴聿往門口走,在經過林玥身邊時停了幾秒,“如果不是你當初鬧到公司,害得安穗被人議論,我也不至於拿你的股份補償她。”
他加重了語氣:“林玥,這都是你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