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庭審前,輿論率先宣判了我。
爸爸在粉絲三百萬的教授賬號上,發布長文懺悔。
他的文章裏,我是品行低劣、精神失常的殘疾女兒。
而他是試圖將我引回正道,卻無奈失敗的父親。
真正的霸淩者成了堅韌不屈的小白花。
而我,卻成了惡貫滿盈的混蛋。
有水軍惡意拚湊解讀:
高考作弊後,我獲得了爸媽專注的學業指導。
自殘傷腿後,我得到了爸媽幾乎全部的愛和陪伴。
敲詐報複後,我拿到了爸媽全部的財產。
這個拚湊帖子,徹底將我釘死在恥辱柱上。
無數狠毒的咒罵像潮水般湧來。
我清楚,這一切都是爸媽策劃的。
輿論,就是他們手裏的訓狗鞭。
我對他們的最後一絲幻想,徹底破滅。
想利用輿論逼我妥協?
那我們就來看看,到底誰逼誰?
......
庭審當天。
旁聽席來了很多人,還有博主在直播。
我衣著破爛,麵黃肌瘦地坐在被告席位。
爸媽則衣著得體。
他們身邊,站著穿著漂亮裙子,畫著精致妝容的周琳羽。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個死人。
爸媽同時握住周琳羽的手,輕輕拍了拍。
我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從前,無論周琳羽闖了多大的禍。
爸媽做這個動作,都代表他們會擺平。
他們給她依靠和底氣,卻將所有鋒芒對準我。
庭審開始。
爸媽開始提交證據。
我被周琳羽陷害,“霸淩”她的走廊錄像。
我意圖高考作弊,購買作弊器的訂單。
還有證明我本人操作的後台證據。
“自殘雙腿”博取關注的監控。
以及前幾天他們找我和解,硬塞給我財產協議的畫麵。
爸爸長歎一口氣,臉上閃過痛色。
“我是個失敗的父親,做了一輩子教育專家,卻養出個壞種女兒。”
“她甚至......甚至用自己的雙腿來演戲!”
他忽然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
旁聽席響起一片抽氣聲。
周琳羽挽住爸爸的胳膊,眼眶通紅。
像是在安慰一個被不孝女傷透了心的老父親。
媽媽則摟著周琳羽的肩膀。
三個人站在一起,像一幅完美的全家福。
而我坐在被告席上,心如刀絞。
身上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
我沒有哭。
我隻是忽然想起來。
很久以前,也曾被他舉過頭頂,在陽光下轉圈。
那時候他說:
“爸爸的小公主,爸爸這輩子最驕傲的事,就是有你。”
那時候,我相信了。
但以後,不會再信了。
我強撐著站起來,聲音堅決有力:
“審判長,我對所有掌控,全部否認。”
“現在,我申請提交我的證據,以及證人”
爸媽和周琳羽臉上閃過嘲諷。
他們太清楚了,我就是個無所依仗的孤女。
那些事他們做得天衣無縫。
短短幾天,他們不信我能找到什麼靠譜的證據。
法庭大門打開。
那個證人一步一步地走了進來。
看清他臉的那一刻。
爸媽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都慌張的看向周琳羽。
下一秒。
椅子腿刮過地麵,發出刺耳的尖響。
周琳羽猛地站起身。
整個人早已被嚇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