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回鄉見親人,遇到白月光。
林衛東整理了一下衣裝,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下午兩點多了,他想快點回家看看自己多年前的老家和親人。想著他便和老板告別,裹住發白的舊棉襖,推開錄像廳的門。奔向汽車站,坐上了回家的客車。
到了靠山屯村口,林衛東下了車,寒風像小刀似的刮在臉上,哈一口氣就凍成白霧,雪殼子硬邦邦的,踩上去咯吱作響。
林衛東腳步飛快地向家裏跑去。
剛到大門口,酸菜燉肉的濃香就飄了過來,勾得他肚子咕咕叫。原來家裏殺年豬了,這回可有口福了!
東北鄉下的臘月,殺年豬是頂大的事,半個屯子都來搭把手,男的殺豬褪毛、洗腸、灌腸、烀肉,女的切菜、煮飯、燒火,小娃在雪地裏扔鞭炮,吵吵嚷嚷比過年還熱鬧。
“東子回來了?”
爹蹲在柴火垛旁抽旱煙,吧嗒吧嗒的煙圈飄在冷空氣中,臉上是一年少有的輕鬆。
娘在灶房門口忙前忙後,藍布巾裹著頭,手上忙著活,看見林衛東就笑:“東子,你可回來了,快進屋暖和暖和,等會兒就開飯了。”
林衛東應了一聲,看著還很年輕的父母,心中感慨萬千,心想今世一定讓你們過上好日子。他剛要往灶房湊,眼神忽然頓住。
因為灶台前,一個姑娘正蹲在那裏燒火,
她藍布褂子洗得幹淨,兩條粗辮子垂在胸前,臉蛋紅撲撲的,像熟透的蘋果。一雙大眼含情默默看著他,姑娘臉上泛起淺紅,輕輕喊了聲:“衛東哥。”
是蘇紅。自己的白月光,前世虧欠的人。
林衛東心口猛地一縮,前世的畫麵瞬間翻湧上來。
也是這個冬天,蘇紅托同村姐妹遞話,說不嫌棄他家窮、不嫌棄他沒本事,就想跟他好好過日子。可那時候他又窮又慫,被趙三兒欺負得抬不起頭,還被打斷肋骨,對方家裏人一致反對,就把姑娘一片心意徹底的錯過了。
後來蘇紅嫁了個酒鬼,三天兩頭挨打,不到三十就熬得滿臉憔悴,這事他悔了一輩子。
“紅丫頭。你進屋坐炕上歇一會,火先不用燒了,讓衛東陪你說會話”娘笑著說到。
蘇紅的臉騰的紅到了耳根,“嬸子,不用,我不累”。
林衛東攥緊了手,這一世,他絕不會再錯過這個好姑娘。
“哥!你咋才回來?”妹妹林小雪從屋裏出來喊到。
林衛東看著還是花季少女的妹妹笑著說:“不是還沒開飯嗎?不晚,不晚”。他心想,妹妹前世也是操勞一生,今世一定讓妹妹也過上幸福的生活。
院子裏的嘈雜聲、燉肉香、孩子們的笑鬧聲混在一起,是一九九一年最踏實的煙火氣。沒過多時,飯菜也都好了,親戚朋友分分入座,林衛東也跟著忙乎起來,搬桌子,擺凳子,上菜,倒酒,然後就是大家推杯換盞,說說笑笑,其樂融融。
林衛東吃著香噴噴的豬肉、血腸、酸菜、豬肝,滿足感十足,望向笑容滿麵的父母,妹妹和蘇紅。心裏的烈火熊熊燃燒,能重活一次真好!
這一世,他要給摯愛親人帶來幸福的生活。他要在東北,徹底混出個人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