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七章 安頓妥當 信心十足
繞了兩條街,終於在一個偏僻胡同裏找到一家。
老板娘是個中年婦女,看他穿戴樸實,也沒多嫌棄,開口就說:“住店不?一晚上一塊五,有熱水,炕是熱的,就是屋子小點。”
林衛東當場就應下:“住,我住。”
交了三天的錢,四塊五,兜裏一下子少了一小半。他心裏有點緊,卻也踏實——至少這三天有地方落腳,不用睡大街。
小屋子果然不大,一鋪小炕占了大半空間,牆角擺著一張掉漆的桌子,一個掉了耳朵的瓷缸。但炕是真熱,一坐上去,渾身的寒氣都散了不少。
林衛東把布包往炕上一扔,簡單歇了幾分鐘,就又推門出去。
他要去踩點——東方紅歌舞廳
從旅店出來,順著主街往西走不到十分鐘,就看見一片格外紮眼的霓虹。
紅的、綠的燈管拚出“東方紅歌舞廳”幾個大字,在灰蒙蒙的冬天傍晚裏,顯得格外熱鬧,也格外刺眼。音樂從裏麵隱隱傳出來,節奏強勁,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
林衛東沒靠近,就站在對麵的電線杆後麵,默默觀察。
歌舞廳門口左右各站一個保安,都穿著軍大衣,戴著棉帽子,腰裏紮著寬皮帶,一臉橫肉,眼神凶得很,來回掃視來往的人,一看就是專門鎮場子的。
進出的人五花八門:有穿著時髦、燙著卷發的年輕男女,有夾著包、一看就是做小生意的個體戶,也有吊兒郎當、一看就不務正業的混子,勾肩搭背,嘴裏罵罵咧咧。
他把門口的位置、進出的通道、旁邊的胡同、附近的店鋪,全都記在腦子裏。
不打無準備的仗。
明天應聘,他不能露怯,不能被動,一開口就得讓裏麵的負責人知道,他林衛東不是來混口飯吃的小保安,是來管事、鎮場、扛事的。
一直看到天完全黑透,歌舞廳裏人聲鼎沸,林衛東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小旅店,他躺在熱乎乎的炕上,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眼睛盯著黑乎乎的房頂,腦子裏一遍一遍過明天的場景。
怎麼進門?
保安攔著怎麼辦?
見到負責人怎麼開口?
對方不信、輕視、嘲諷,怎麼應對?
第一晚試崗,萬一有人鬧事,怎麼出手既鎮得住人,又不把事情鬧大、不砸了自己的飯碗?
每一個細節,他都在心裏反複推演。
前世他就是因為太慫、太沒主見、遇事就躲,才活成一灘爛泥。
這一世,他從第一步開始,就要穩、準、狠,一步都不能錯。
窗外的風嗚嗚地刮,雪又開始下,落在窗上沙沙作響
林衛東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睡吧,養足精神。
明天一早,東方紅歌舞廳,他林衛東,要正式登場。
這一次,他要在昌河縣城,紮下根來。
第二天一早,林衛東起的很早,想起今天是他去東方紅歌舞廳應聘的日子他就精神頭十足。這是他重生後真正邁出的第一步。
成與不成,就在這一個上午。
他用冷水洗了把臉,刺骨的涼意讓他腦子更清醒。看著鏡子裏的精神氣十足的自己,他信心倍曾,穿好衣服,出了門,在旁邊早餐店吃了兩個包子,滿足感十足。
心裏默默定了定神。
不行就再想辦法,但他心裏清楚,自己必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