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試崗當晚平鬧事,一手鎮住全
天一擦黑,東方紅歌舞廳徹底活了過來。
音箱一開,震天響的音樂衝出門外,五顏六色的燈光在大廳裏亂晃,紅的綠的黃的,照得人眼睛發花。大門敞開,人呼呼往裏進,說話聲、笑罵聲、劃拳聲混在一起,亂糟糟一片。
服務員、服務生來回穿梭,端酒、遞瓜子、點歌,忙得腳不沾地。
王哥坐在角落的卡座裏,麵前擺著茶水,眼睛卻一直落在林衛東身上。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就會吹牛皮。
林衛東沒到處亂晃,就站在大廳靠中間的位置,不動聲色地觀察全場。
誰眼神飄移、想偷東西;誰喝得臉紅脖子粗、準備耍酒瘋;誰點了東西不給錢、故意磨嘰;誰對女服務員動手動腳......他一眼掃過去,心裏清清楚楚。
這種場子,亂就亂在“小事不管,大事炸鍋”。
小賴賬不管,就有人敢大賴賬;小騷擾不管,就有人敢直接鬧事。
他要做的,就是在苗頭剛起來的時候,一把摁死。
開場不到一個小時,果然出事了。
靠裏麵的卡座,三個染著黃毛、穿花襯衫的年輕混子,點了四瓶啤酒、一盤瓜子、一盤花生,吃喝得差不多了,互相使個眼色,拍拍屁股就要走人,連招呼都不打。
負責這一片的女服務員小姑娘才十七八,膽子小,追上去小聲說:“哥,你們還沒結賬呢......”
領頭黃毛一瞪眼,一把推開她:“結啥賬?剛才不是給你結了嗎?滾一邊去,再囉嗦,對你不客氣!”
小姑娘被推得一個趔趄,眼圈一下就紅了,不敢再說話,委屈地站在原地。
周圍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有人看熱鬧,有人搖頭,可沒人敢上前管。
這幾個黃毛是縣城裏有名的小混混,平時欺軟怕硬,一般人都不願意惹。
王哥臉色一沉,剛要起身,就看見一道身影快步走了過去。
是林衛東。
林衛東走到卡座前,往那兒一站,身形挺拔,眼神平靜,聲音不大,卻剛好壓過音樂:“幾位,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把賬結了。”
領頭黃毛轉過頭,斜著眼打量他,一臉不屑:“你誰啊?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
“東方紅管事。”林衛東語氣平淡,“在這兒消費,就得給錢。這是規矩。”
“規矩?”黃毛嗤笑一聲,伸手就要推林衛東肩膀,“我看你是找揍——”
他手還沒碰到林衛東衣服,林衛東手腕一動,快得看不清,一把扣住他的手腕,猛的往下一擰。
“啊——!”
黃毛當場疼得慘叫一聲,臉瞬間扭曲,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另外兩個混子一看大哥被製住,立刻就要衝上來幫忙。
林衛東側頭一眼掃過去,眼神冷得像冰,那是前輩子所有委屈和底層掙紮裏磨出來的狠勁,不是裝出來的。
“你們也敢試試?”
“東方紅的兄弟們,都他媽給我過來,一個也別讓他們跑了!”林衛東一聲利嗬。
就這一句話,兩個混子硬生生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們能感覺到,這年輕人不是嚇唬人,真是個狠角色。
黃毛疼得直抽氣,連連求饒:“哥、哥我錯了......我結賬,我馬上結賬......你鬆手,求求你鬆手......”
林衛東微微鬆勁,卻沒完全放開:“早這麼痛快,不就不用遭罪了?”
黃毛趕緊點頭,哆哆嗦嗦從兜裏掏錢,連零帶整,把賬結得幹幹淨淨,一分不少。
林衛東這才鬆開手。
黃毛揉著自己的手腕,臉色發白,看林衛東的眼神裏全是畏懼,一句話不敢多說,帶著兩個同夥,灰溜溜地跑出了歌舞廳,連頭都沒敢回。
大廳裏安靜了好幾秒。
緊接著,不少客人都悄悄點頭,看向林衛東的眼神裏多了幾分佩服。
服務員們更是鬆了口氣,看他的樣子,明顯有了主心骨。
王哥坐在角落裏,端著茶杯,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沒看錯。
林衛東沒多說話,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轉身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安靜盯著全場。
好像剛才那一下幹脆利落的出手,對他來說,隻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可整個東方紅歌舞廳的氣氛,卻悄悄變了。
那些原本想蹭喝、想賴賬、想動手動腳的人,一看林衛東這手段,全都老實了不少。
一整個晚上,再也沒人敢隨便鬧事。
安安穩穩,順順利利。
王哥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