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風夏風秋風都得意的李探花頭一次這麼狼狽,接風宴後,他竟被安陸郡的小娘子們給堵了,大家紛紛猜測他已經被人得手。
隻是不知道便宜的究竟是哪家女郎。
那可是豐神朗逸的李探花呀。
“他棄了車馬小廝一路往北逃,你們說還能是誰?”
“北巷那邊守株待兔的......可不就是柳金枝,難道說......”
眾女郎們掩唇而笑:“大家心知肚明,偏你要說出來。”
黃杉女子不服氣地回懟道:“哼,還沒聽說臻安郡主去哪家提親呢,你們怎麼就知道必是柳家?”
大家淡笑不語,有人眼紅不已、有人暗道可惜,但都自覺地岔開了話題。
......
臻安郡主屏退左右,緊張焦急到開門見山地問:“兒啊,是柳家小娘子嗎?”
那柳家女郎是李將軍繼室柳氏的侄女,又是李昭北姑母的女兒。
如果真是她,事情就有點棘手了。
李昭北臉色漲紅,坐在楠木椅子上微垂著頭,那雙修長白皙的大掌因為過於用力握拳而青筋顯露,他微微抬起頭看向她,薄唇緊抿,那張麵冠如玉的臉因薄紅而更加豔麗了兩分。
狹長的丹鳳眼沒有了往日的清貴疏離,隻有眼尾的那抹猩紅像雪地裏的紅梅,寫盡了無數的委屈。
臻安郡主頓時心疼了,一拍桌角,到嘴的問話頓時改成了斥責:“這群小娘子也忒不像話了!”
李昭北啟口,聲音冷冽低沉,帶著克製的怒意:“不是她。”
不是柳家女郎。
那人甚至都不是個小娘子。
臻安郡主聞言明顯鬆了口氣,不是柳家人就好,要是昭北兒真便宜了姓柳的,她如何和他生母交代?畢竟當年要不是李將軍寵柳氏而滅妻,昭兒也不會幼年失恃。
“那到底是誰家女郎?”
臻安郡主內心墜墜,一臉“沉痛”,半夜能把她兒子截住“占便宜”的又會是什麼好女郎?更別說還使了下作手段,啊呸。
氣死了,她家一心向學的好大兒啊,芝蘭玉樹一樣的人兒,這件事她絕不會就這樣算了。
“我兒受屈了,阿母會給你做主的,絕不會違逆了你的心意。”
阿母這是誤會了。
也是,昨夜的情況隻怕全郡的人都要誤會了。
李昭北抿了抿唇,就快要把後槽牙都咬崩了。
他遽然起身,恭敬道:“阿母,昨夜不曾有什麼小娘子近身,兒子是被沈家大郎救了。”
“怕阿母擔憂,今晨轉醒就趕緊回來好叫您看看、兒子無礙。”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隱忍克製。
他強撐著打暈了柳金枝和護衛,卻在北巷栽了跟頭,既是同僚,那為了官聲,他篤定那人必會三緘其口,這一點從他得手之後還把他送到寒山書院沈林致的門口,就能窺探出一二。
臻安郡主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一句當真險些問出口,細觀李昭北麵色,她心下一鬆,和緩道:“那便好那便好。”
“我這就備下厚禮去沈家,好好謝謝人家。”
李昭北正巧也需要這場擺在明麵上的致謝,由阿母出麵,再好不過,於是躬身行禮:“辛苦阿母。”
告退離開,李昭北換了公服,便對小廝吩咐道:“去請新上任的安撫從事薑大人到州府架閣庫。”
輕薄他的狂徒要抓,給他下藥之人也同樣不能放過!
收到召喚的薑伴一愣:李昭北找她?
想到最後他昏過去之前那個怒氣橫生的“滾”!
薑伴肩膀一抖,這次救他,他好像並不領情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