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夕當天,女友許梔吃了沒熟的菌子中毒半夜掛急診。
迷糊中她脫口而出,“景年,我對不起你,如果不是當年沒有錢,我也不會和謝寒聲在一起。”
謝寒聲是我。
而陸景年,是她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可她忘了,許家破產後,陸景年就拋下她出國了。
這八年來,是我替她還清了債務,一直陪在她身邊。
到頭來,她心裏一直記掛的卻是陸景年。
我冷靜地提出了分手,將訂婚戒指扔進了垃圾桶。
她卻說:“你能不能大度點,景年才不會像你一樣無理取鬧。”
我笑了笑,“行,你這個垃圾我也一並送他了。”
......
許梔在聚會上將她菌子中毒的事情拿出來調侃的時候。
她的朋友們都在笑。
我卻笑不出來。
我沉默地坐在角落,低頭吃飯,努力消解不適的情緒。
“寒聲,你怎麼不說話。”
周成微笑看我,眼中的惡意卻明晃晃。
他是陸景年的死黨,宋婷的男朋友。
“不會是破防了吧。”
包廂裏爆發出陣陣笑聲。
有了他和宋婷打頭陣,更多的人開始加入。
“要我說,你是個有福氣的。”
“許梔雖然心裏還有他,不也要跟你結婚了嗎。”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
我一句都沒說,卻已經被定罪。
我轉頭看許梔,她默默地喝著茶。
眼神迷離,不知道在看向何處。
仿佛現場的喧鬧跟她無關。
看她這樣,我知道,她這次也不會維護我。
“周成,據我所知,你也不是宋婷的第一個男朋友。”
“他陸景年那麼好,為什麼在許梔落難的第一時間,就跑得無影無蹤。”
顯然我的話,戳中了周成的傷心處。
他跳腳指著我,“別以為拴住了許梔,就高景年一頭了,你也配。”
“要不是景年出了國,哪輪得到你這個殘次品。”
水杯落在地上炸裂的響音在包廂擴散開來。
剛剛還雲淡風輕的許梔,此刻滿身戾氣。
眾人見她生了氣,全部閉麥,大氣都不敢喘。
許梔一隻大手已經掐在我的脖子上。
“道歉,謝寒聲,你不配提景年的名字。”
我一字一句,“我不!我沒錯。”
“好,好得很,是我太縱容你了。”
許梔的手倏地收緊。
我肺裏的空氣逐漸稀薄。
眾人的眼中皆是一副戲謔看戲的模樣。
直到我快要窒息,才有人開口勸道,“許梔放手吧,他死不足惜,但是你要是為了這種人進去了可不值當。”
許梔根本不聽,陸景年就是她的逆鱗,提不得也碰不得。
她手下的力氣絲毫沒有減弱。
眾人見勸不住,想要來掰她的手。
【你的小寶貝來啦,梔梔快接電話。】陸景年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那是他的專屬鈴聲,已經分手八年了,她依舊舍不得換。
許梔鬆開手,任由我失去支撐跌倒在地。
迅速接起了電話。
對於陸景年,她一秒鐘都不想讓他等。
電話那頭,陸景年明媚得如同夏日驕陽,【梔梔,我回國了,來接我。】
一時間,剛剛還壓抑的氛圍轉成熱烈。
所有人都在亢奮。
下一秒,包廂裏的人魚貫而出,隻剩下周成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窒息的感覺太過於難受,此刻我仍在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剛剛不還挺拽的嗎,景年回來了,你就等著看偷了他的幸福也要一點點地失去。”
他笑得張揚,滿心都是看我潰敗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