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栽贓

趙磊這番話說完，宿舍裏安靜得可怕。

洪石依舊站在原地。

“哦。”

趙磊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洪石這反應，完全沒把他當回事。

“你...”

“好好好，你他媽不識抬舉是吧？”

趙磊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揮拳就朝著洪石的臉砸了過去。

胳膊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顯然是動了真火。

洪石微微側身，動作幅度極小。

趙磊一拳落空，整個人因為慣性往前撲去，“撲通”一聲摔了個狗啃泥。

膝蓋和手肘都磕得生疼，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宿舍的門突然被推開。

李剛和王浩站在門口，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

李剛快步走進來，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趙磊，眉頭緊皺。

趙磊看到教官來了，頓時掙紮著爬起來。

“教官！他打我！”

“我剛才就是跟他說了兩句話，他二話不說就動手打我！你們看看，把我摔成這樣！”

李剛和王浩對視一眼，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新生剛來就打架，這要是處理不好，恐怕這群小子在之後的日子裏邊不會服他們的。

“洪石，是不是你動的手？”

洪石搖了搖頭：“不是。”

“他想打我，我躲開了，他自己摔地上的。”

趙磊一聽，頓時急了：“你胡說！明明就是你打的我！我好好跟你說話，你突然動手，把我推倒在地！”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新兵，眼神裏帶著威脅：“你們都看見了，是不是？他打我了，你們說！”

幾個新兵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趙磊見沒人開口，心裏更有底氣了：“你看看，就是你打的我！教官，趕緊給他處分！這種剛入伍就打人的兵，必須嚴懲！”

李剛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當然不相信洪石會主動打人，可眼下沒有一個人出來作證。

趙磊又一口咬定是洪石動的手，這事兒就難辦了。

部隊有部隊的規矩，新兵入伍第一天就打架，可不是小事。

要是真鬧大了，洪石搞不好會被直接勸退。

王浩悄聲問著李剛：“怎麼辦？”

李剛臉色陰沉。

“剛來就打架，看來還是少爺的身子骨。”

他猛地抬眼，掃視整個宿舍。

“全體都有！”

聲音洪亮，所有新兵都嚇了一跳，連趙磊都愣住了。

“三分鐘內，穿戴整齊，操場集合！”

新兵們慌張行動起來，趙磊還想說什麼，被李剛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洪石沒有反駁，第一個穿好衣服走出宿舍。

操場上，全體新兵站成一排，李剛站在最前麵，雙手背在身後。

“你們是不是覺得自己很牛？”

“入伍第一天就打架，很有出息啊！”

趙磊低著頭，不敢吭聲。

“既然這麼有精力，那就別浪費了。”

“全體都有，繞操場跑二十圈，跑不完不許吃飯，不許休息！”

王浩走上前，壓低聲音：“剛子，這樣能行嗎？二十圈......”

李剛冷笑一聲：“老子訓新兵而已，就算是連長來了也說不出來什麼。”

他轉頭看向隊伍末尾。

這家夥可是好苗子，必須得好好操練。

“開始！”

一聲令下，新兵們浩浩蕩蕩跑了起來。

二十圈，每圈四百米，總共八公裏。

對於剛入伍的新兵來說，這強度夠他們喝一壺的。

徐濤跑在第一梯隊，心裏叫苦連天。

早知道當兵這麼累，打死他也不來。

可身後那道如山般的身影，讓他連偷懶的念頭都不敢有。

洪石邁著沉穩的步伐，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麵。

他的呼吸均勻，腳步穩健，仿佛這八公裏隻是熱身。

李剛站在操場邊，雙手抱胸，看著洪石的背影，眼神裏帶著滿意。

王浩嘀咕道：“這小子，體力真變態。”

李剛點頭：“我當了三年兵，沒見過這體格的新兵。”

漸漸地，隊伍拉得越來越長。

體能好的還能勉強跟上節奏，差的已經開始掉隊。

好幾個新兵捂著肚子，彎著腰，氣喘籲籲地走著，臉色發白。

趙磊也跑得滿頭大汗，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死死盯著前方的洪石，眼裏滿是怒意。

出風頭？

你給我等著。

趙磊咬著牙，強撐著自己跑下去，他可不想在教官麵前丟臉。

跑到第十圈的時候，已經有人開始走圈了。

李剛走上操場，大聲嗬斥：“不許走！跑起來！”

“你們要是連這點苦都吃不了，趁早滾回去！”

被罵的新兵們咬著牙，又勉強跑了起來。

有人實在撐不住，蹲在地上幹嘔。

王浩走過去，拍了拍那人的背：“怎麼樣了？還能堅持嗎？”

那人搖搖頭，臉色蒼白：“教官......我真的跑不動了......”

李剛走過來，看了一眼。

“第一次，可以原諒。”

“但以後的訓練，希望你別丟人。”

那新兵連忙點頭，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

李剛收回目光，抬頭看向跑道。

洪石已經跑到第十八圈了。

他仍然保持著均勻的速度，臉上連汗水都沒出多少。

李剛和王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震驚。

這小子也太誇張了吧？

跑到第二十圈時，洪石第一個衝過終點線。

他腳步平穩地停在李剛麵前，微微喘息，聲音依舊渾厚如雷。

“報告教官，我跑完了。”

李剛點點頭，眼神裏帶著讚賞。

“不錯。”

“休息一下，等著其他人。”

洪石應了一聲，走到一旁，安靜地站著。

操場上，其他新兵還在苦苦掙紮。

又過了十幾分鐘，陸陸續續有人跑完。

最後一個跑完的是趙磊。

他幾乎是拖著雙腿，一步一步挪過終點線，然後直接癱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李剛掃了他一眼：“站起來。”

趙磊咬著牙，撐著地麵，勉強站起來，雙腿還在打顫。

“二十圈，感覺怎麼樣？”

趙磊喘著氣：“教......教官......我......我跑完了......”

李剛看著他那副狼狽樣，語氣冷淡：“記住了，軍營不是你耍威風的地方。”

“今天這事，算了。”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們再跑二十圈。”

趙磊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吭聲。

王浩上前，拍了拍手。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下午兩點，操場集合，開始正式訓練！”

新兵們如蒙大赦，三三兩兩往宿舍走去。

“我腿都快斷了......”

“我感覺自己可以原地去世了......”

“快走吧，別磨蹭了，待會兒又得挨罵。”

趙磊走在人群最後麵，目光死死盯著洪石背影。

大塊頭，你等著。

這才第一天，以後有的是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