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笙有點詫異:「簽什麼字?」
蔣南光坐在離協議更近的位置,先一步看到了協議內容。
他詫異的看了我一眼,迅速伸手擋住了協議的內容:
「方哥的加薪申請,笙笙姐,你就答應他吧!」
秦笙釋然一笑:「原來你想要的是這個,那我就成全你!」
她龍飛鳳舞的在上麵簽上了她的名字。
看著她隨意的樣子,我再次感到心寒。
我在她的公司裏工作了五年多,隻漲了一次工資,還隻漲了50。
每次我和她說起工資,她要麼敷衍過去,要麼說公司最近在擴張,資金周轉困難。
我帶的實習生都月薪過萬了,我卻還是原地踏步。
可現在,原來漲薪可以這麼隨意。
她甚至連漲了多少都不在意,隻因為蔣南光一句話。
有了秦笙的簽名後,人事終於可以幫我走流程了。
這天晚上,秦笙沒有回家。
她隻給我發了一條消息,解釋說蔣南光的母親壞肚子了。
做戲做全套,她得去關心關心。
好一個做戲做全套。
原來蔣南光母親壞肚子,比我姐心臟病發作都要緊。
如果做戲做的比真的都真,那真的還是做戲嗎?
亦或者,她對蔣南光親人的關心,才是她的情深意切;
而對我,才是厭棄後又不好意思主動說分手的做戲?
我獨自收拾好行李和護照,今天就搬出去,正好訂明天的機票。
把整理好的行李箱放在客臥,我約了幾個朋友,打算臨行之前最後吃頓飯。
畢竟,我這一去,可能後半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大家吃了一會兒,有一個朋友出去要買煙。
他出去了不到10分鐘,回來的時候神秘兮兮的把門開了一半:
「方唐,你猜我帶誰回來了?」
我回頭,他把門整個打開,後麵是臉色僵硬的秦笙和蔣南光。
許多朋友都停止了交談。
那個朋友依舊笑嘻嘻的:「你還說你媳婦加班估計要通宵呢,她加班結束了你都不知道!」
這個朋友是我大學室友,從來都是直腸子,好聽的叫真性情,不好聽的叫他單細胞或草履蟲,或者幹脆叫蟲哥。
我告訴大家我要出國,卻一直沒談秦笙怎麼辦,再加上今天我是一個人來的。
不少朋友雖然不知道我和秦笙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也察覺了異常,都沒有多問。
隻有蟲哥問個不停,我隻好敷衍了一句「加班」。
誰知蟲哥不僅當真了,還「巧遇」了秦笙。
看著僅僅跟在秦笙後麵的蔣南光,不少人神色都有點怪異。
蟲哥熱情的招呼秦笙做在我身邊,蔣南光依然緊緊的秦笙,坐在了秦笙的另一邊。
秦笙坐下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
「方唐,你控製欲這麼強,隻會讓我惡心!」
「我解釋過了。這幾天我要配合蔣南光演戲,難免陪蔣南光多一點!你就一定要監視我,連一次吃飯都要攪黃嗎?」
原來秦笙以為,我是故意監視她,然後為了攪黃她的約會才找朋友在這裏吃飯,又派蟲哥去叫她的嗎?
我嗤笑一聲:「你把自己想得太重了。」
秦笙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氣惱的轉過頭去。
朋友們對視一眼,低頭吃飯,不再高聲閑聊。
蟲哥沒有察覺到氣氛的異常,還熱情的招呼秦笙:
「你們的婚禮恐怕要提前了吧?要是該日期可一定要通知我,我人和禮得一起到啊。」
秦笙瞟了我一眼:「這就是你的目的,逼婚?」
沒等我解釋這是巧合,秦笙就嗤笑道:「剛才還嘴硬,現在繞了這麼一大圈,不還是急著結婚嗎?」
秦笙和我都不想讓別人聽到,所以聲音都壓得很低。
蟲哥抻著脖子:「你倆說什麼悄悄話呢?你媳婦一來,就隻見你倆說話了。」
我還沒想到怎麼敷衍,卻見蔣南光眼珠一轉:「笙笙姐,我想吃蝦,你能剝蝦給我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