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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侯府嫡女的我,被穿越女奪走身份、婚約,

父親竟要將我送去邊塞充軍。

死前一刻,我聽見係統問她:

“你真要放棄高考,留在這裏?”

她冷笑:“狗都不回去做題。”

我卻拚了命喊:狗都不去讓我去!

從倒數第一開始刷題,

我要用一張考卷,逆天改命。

第一章穿越女搶我人生,我選高考地獄模式

冰冷的柴房裏,黴味嗆得我喉嚨發緊。

我曾是鎮國侯府嫡長女沈清辭,婚約在身,許給三皇子,是全京城豔羨的貴女。可短短十天,一切都被撕碎。

一個叫夏晚棠的女子,突然從外府闖進來,手中托著一塊刻滿符文的古玉,當眾施展了一門邪術——她將一滴血滴在玉上,那玉竟懸空發光,映出一幅畫麵:一個現代女孩在考場上奮筆疾書。

“這是天意。”夏晚棠跪在父親麵前,淚流滿麵,“我才是真正的侯府血脈,她不過是二十年前被抱錯的農家女。這塊通天玉能證明一切。”

她不僅拿出了那塊詭異的玉,還說出我幼時落水的舊傷、母親藏在妝盒底的私房話、父親書房的暗格機關。

所有隻有我才知曉的秘密,她如數家珍。

父親信了邪術,母親哭啞了嗓子也攔不住。

我的身份被剝奪,閨房被占,婚約被搶,三皇子看我的眼神隻剩厭惡。

更狠的是,夏晚棠以“身份不明、留在府中有礙門風”為由,向父親進言,要將我送去西北邊塞充作軍妓。

父親竟然點頭了。

“清辭,你既不是我沈家血脈,留在京城隻會惹人閑話。去邊塞也算為國效力,總比餓死強。”

為國效力。

這就是我的親生父親,對養育了十七年的女兒說的最後一句話。

押送我的馬車明日一早就出發。今夜,我被鎖在柴房裏,連母親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我摸到藏在袖中的銀簪,尖端抵在手腕脈搏處。隻要用力一劃,就能在屈辱到來之前結束一切。

就在銀簪刺破肌膚的一瞬——

【滴——檢測到原宿主夏晚棠拒絕回歸現代,啟動應急替換機製。】

【夏晚棠,你的穿越任務已完成,必須返回現代參加高考。倒計時開始——】

一個尖銳又怨毒的聲音在我腦海裏炸開:“我不回去!誰要回那種每天五點起床、淩晨睡覺、考七百多分還要被調劑到雙非的鬼地方?”

“我在這裏是皇子妃,錦衣玉食,隻要鬥鬥後宅就能榮華富貴。我才不回去當做題牛馬!”

【放棄回歸,將永久失去現代身份,再無公平競爭改變命運的機會。】

“那種苦日子,狗都不稀罕!”

係統徹底沉寂。

我握著銀簪的手,猛地頓住。

一支筆,一張卷子,不用看男人臉色,不用依附家族,不用被人隨意發配。隻要肯苦讀,就能和天下人公平競爭,自己決定自己的命運?

真的有這樣的地方?

我心口狂跳,壓著顫抖,在心裏拚命喊:“係統!她不要的機會,能給我嗎?”

【檢測到替代者意願強烈,靈魂契合度S級。】

【沈清辭,你願前往現代,以夏晚棠身份參加高考?單程傳送,永不返回。】

永不返回?

在這個世界,我已是棄子。家不是家,親人不是親人,連命都不屬於自己。

我閉上眼,淚水滾落:“我願意。”

白光炸開,柴房、黴味、侯府的冷漠,盡數碎裂。

再睜眼,雪白的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桌上堆著厚厚的書,封麵寫著《高考真題》。

“夏晚棠!還睡!離高考隻剩一百八十天了!想被我打死嗎!”

一個穿著家居服、麵色急躁的女人衝進來,是這具身體的母親,王秀蓮。

二十分鐘後,我坐在一輛叫“電動車”的怪東西上,看著高樓林立、車水馬龍,整個人都在發懵。

這就是......不用看門第、不用看婚約、隻靠自己的世界?

教室在四樓。一進門,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黑板上寫滿了奇奇怪怪的符號:sin、cos、log、函數圖像。

我一個都不認識。

“夏晚棠,遲到七分鐘,後麵站著。”

我安靜站在後排,低頭看向桌麵的卷子。數學——天書。英語——鬼畫符。物理——完全不懂。

隻有語文、曆史,那些詩詞典故、朝代更迭,我在侯府書房裏背得滾瓜爛熟。

原來,這個叫夏晚棠的姑娘,在現代是個徹頭徹尾的差生,上課睡覺,作業不寫,成績常年倒數。難怪她寧死不回來。

可我不一樣。

在古代,我連命都可以不要。讀書這點苦,算什麼?

午休時,別人都在睡覺,我一頁一頁翻數學課本。“集合”“元素”“定義域”......看不懂,就抄。

抄三遍不懂,就抄十遍。

晚上回家,我關上門,從第一章開始死磕。淩晨一點,我終於弄懂了什麼是集合。

窗外一片漆黑,屋裏隻有一盞小燈。我握著筆,指尖微微發抖。

這不是侯府賞賜的筆,不是皇子施舍的筆。是我自己的筆。寫出來的,是我自己的命。

距離高考:179天。

從那天起,我每天四點五十起床。王秀蓮總是比我更早,廚房裏永遠有熱豆漿和煮雞蛋。她什麼也不問,隻是看著我,眼睛紅紅的。

六點到校,教室空無一人。我坐在座位上,從高一數學開始補。不懂就抄例題,抄到懂為止;不會就標記,第二天追著老師問。

班裏沒人在意我。夏晚棠從前是倒數,所有人都覺得,她不過是三分鐘熱度。

三周後,第一次月考。語文:135,年級第一。曆史:96,年級第二。數學:29。英語:15。物理:9。

總分,倒數第十五。

公告欄前一片哄笑。“夏晚棠語文135?抄的吧!”“差生就是差生,裝什麼努力。”

同桌林薇薇氣得眼圈發紅:“他們胡說!你根本沒看別人!”

我把成績單折好,塞進書包,什麼也沒說。

嘲笑算什麼?在侯府,我受過比這難堪百倍的冷眼。隻要我還握著筆,誰也攔不住我。

當晚,我翻開數學課本第三章。速度太慢了,我必須更狠一點。

我去找數學老師:“老師,我要借高一高二全部課本。”周老師推了推眼鏡,意外又動容:“你要從頭補?隻剩一百五十多天了。”

“我能行。”

從那天起,我白天上課,晚上補舊知識,每天睡覺不超過四小時。眼皮打架,就用冷水洗臉;腦子發昏,就站著背書。

一個月後,第二次月考。數學:56。英語:21。

進步很慢,可我在往上走。

英語是我最大的坎。二十六個字母,我背了三天。我去找英語老師:“我每天背50個單詞,你來默。”

方老師看著我,輕輕點頭:“好。”

那天晚上,王秀蓮推門進來,看見桌上密密麻麻三百張單詞卡,一句話沒說,放下熱牛奶,悄悄抹了抹眼睛。

她大概從來沒想過,她那個厭學偷懶的女兒,會突然變成這副不要命的樣子。

距離高考一百二十天,第三次月考。數學:77。英語:40。物理:24。

我從倒數,衝進中遊偏下。

周老師在辦公室翻完成績單,直接打給年級主任:“夏晚棠這個孩子,你們一定要盯著。她不是作弊,她是拿命在學。”

放學時,一個清瘦挺拔的男生攔住我。校服幹淨,胸口別著學生會徽章,眉眼幹淨。

“夏晚棠,我是江敘白。”

我不認識他。夏晚棠的記憶,係統一點都沒給我。

“物理最後一道大題,我給你講。”他蹲在校門口石墩上,提筆就畫。我隻看了三秒,忽然就懂了。

受力分析、分解、合力——和我死磕了兩晚的例題,一模一樣。

我伸手,補了一條輔助線。

江敘白愣住:“你......什麼時候會的?”

我沒答,拍了拍褲子上的灰。他看著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你好像,換了一個人。”

從那天起,江敘白每天等我。五道物理題,做對就講新知識點,做錯就拆到我聽懂。他是年級前三,物理常年第一。

我問:“你為什麼幫我?”他靠在走廊牆上,笑得幹淨:“因為你拚命的樣子,太難得。我不想浪費。”

距離高考九十天,第四次月考。數學:110。英語:72。物理:60。總分:486。

我衝進年級前兩百一十名。

整個年級炸了。“夏晚棠是不是被魂穿了?”“從倒數兩百多,衝到兩百名?瘋了吧!”

周老師在教師會上拍桌:“誰再說她作弊,先去看看她那六本筆記本!全寫滿了!正反麵!”

王秀蓮做了一大盤紅燒排骨,不停往我碗裏夾:“吃,多吃點,媽看你瘦太多了。”

我確實瘦了。四個月,校服褲子鬆了一大圈。

可我心裏,從來沒有這麼滿過。

在侯府,我吃得再好,穿得再貴,也隻是別人手裏的棋子。在這裏,我吃得苦,流的汗,全是為了我自己。

距離高考六十天,我開始刷真題。每天一套數學,一套理綜,兩篇閱讀。林薇薇天天陪我到熄燈:“曦月,你真的嚇到我了,但是......是好的那種。”

我偶爾會流鼻血,寫字寫到手抖,眼前發黑。江敘白知道後,每天拎著保溫杯等我:“我媽燉的銀耳湯,你必須喝。”“別這麼拚,身體會垮。”

我輕聲說:“我撐過比這更難的。”

他不懂。他不知道,我曾在柴房裏,握著銀簪等死。

那天晚上,我做數學模擬卷做到第二道大題時,手指突然不聽使喚地抖了一下,筆尖在“解”字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我以為隻是累了,甩了甩手繼續寫。寫到第三道大題時,鼻子裏湧出一股溫熱的東西,滴在卷麵上,把步驟糊住了。

我用手背擦了一下,低頭繼續做題。

陳小魚從旁邊探過頭來,聲音都在抖:“夏晚棠,你流鼻血了!”

“沒事。”我把卷子翻到背麵,換了個角度寫。

她急了,扯了半包紙巾塞到我手裏:“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臉白得像鬼?”

我沒抬頭。鼻血滴在紙上,一個個紅色的圓點,像極了侯府柴房裏那根銀簪刺破我手腕時滲出的第一滴血。那時候我選擇死,現在我選擇把這道題寫完。

第二天,江敘白站在教室門口,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杯,表情是我從沒見過的嚴肅。

“銀耳湯。我媽燉的。”他把杯子放在我桌上,“你昨天流鼻血了?”

“天氣幹燥。”

“夏晚棠。”他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我,聲音壓得很低,“你以前什麼樣我不清楚,但這幾個月你是怎麼過來的,我比誰都看得清楚。你不能再這樣了,你的臉色差得嚇人。”

我擰開保溫杯,熱氣撲麵而來。

“我以前撐過比這更難的。”我喝了一口,甜的。

江敘白沒再說話,站在旁邊看了我一會兒,從口袋裏掏出一管潤唇膏放在桌上,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退回來,補了一句:“明天我多帶一壺。”

距離高考十五天,全市統考。

我坐在考場裏,翻開數學卷。第一題,集合。

我忽然想起一百多天前,我連“集合”兩個字都看不懂。而今,我七分鐘做完選擇填空。

成績出來那天,周老師親自跑到教室,把成績單拍在我桌上。

數學:140。英語:122。物理:91。總分:670。

全市前四十,年級第一。

我盯著那串數字,眼眶發燙。

在古代,我的價值,由父親、由皇子、由婚約決定。在這裏,我的價值,由我筆下的每一道題、每一個字、每一滴汗決定。

周老師看著我,聲音穩而有力:“離省狀元線,隻差一點。還有十五天。夠了。”

我看著成績單,手心微微出汗。

真的.....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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