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照顧癱瘓婆婆睡著後,我點開手機,在網上刷到一則匿名投票:
【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不出軌的男人?】
投票率驚人的一邊倒向了沒有。
想到自己從校服到婚紗的二十四孝好老公,我默默地選了有。
手指滑動,卻見帖子下一條熱評:
【信男人不出軌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我導師平時看著挺正派一人,結果被我撞見在實驗室跟師妹親嘴!】
【師母不僅要照顧兩歲的兒子,還要伺候我導師那個癱瘓的媽!】
【他倒好,拿著國家給的項目經費出去跟師妹開房,想想都惡心。】
下麵的網友怒罵聲一片。
在網友堅持不懈的請求避雷下,她放出了一張模糊的照片。
我懷著八卦的心思點開,笑意卻瞬間僵在臉上。
照片裏的人,分明是我的教授老公。
......
我死死盯著屏幕,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
手指無意識地顫抖,那張模糊的照片被我放大到極限。
昏暗的實驗室裏,陸承宇將一個年輕女孩抵在實驗台上,吻得難舍難分。
女孩的側臉我再熟悉不過。
是實驗室新來的直博生,蘇甜甜。
我強壓下生理性的惡心。
順著層主的ID,找到了一個名為“甜甜的宇”的社交賬號。
賬號裏,全是她肆無忌憚的炫富與挑釁。
置頂的第一條動態,瞬間刺痛了我的雙眼。
照片裏,兩隻手十指緊扣,旁邊放著一個插著數字“2”的紀念日蛋糕。
配文是:
【相愛兩周年紀念日,他說,隻有跟我在一起才是真正的談戀愛!】
我喉嚨一陣發緊。
原來,這段見不得光的關係,已經長達兩年。
兩年前的今天,我剛拚了半條命在產房生下兒子。
連月子都沒坐完,婆婆就突發腦溢血,半身不遂癱瘓在床。
陸承宇紅著眼跪在病床前,緊緊抓著我的手發誓:
“書瑤,家裏一老一小隻能靠你了。”
“等我評上副教授,絕不辜負你今天受的苦。”
我信了他的深情,放棄大好前途,扛下了伺候老小的所有重擔。
可他在我最艱難,最需要他的這兩年裏,日日與人暗通款曲。
滿腔的付出,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我僵硬地滑動屏幕。
【導師用項目經費給我買的卡地亞手鐲,太懂我了!】
看到這兒,我的心像被生生撕裂。
陸承宇總說,國家經費緊張,我們要做科研人的表率,艱苦樸素。
我為了省幾塊配送費,頂著大雨去超市搶打折排骨。
他卻拿著國家給的專項經費,博美人一笑。
最新的一條動態,是蘇甜甜穿著高定禮服的試妝照。
【今天又去五星級酒店開房探討學術啦,導師體力真好。】
【下周的科研表彰大會,導師說要向全校宣布,我是這個項目的第一副手呢!】
【那個黃臉婆肯定不知道,這個項目的核心專利,馬上就要寫上我的名字啦!】
轟的一聲。
我腦子裏仿佛有什麼東西轟然炸裂。
那個項目,是我五年前懷著孕,熬了無數個通宵做出來的核心模型!
為了陸承宇能評上副教授,我毅然放棄了核心期刊的署名權,辭職回家伺候他癱瘓的媽。
現在,他不僅拿著國家的錢跟小三開房。
還要把我的心血,當做討好小三的墊腳石!
門鎖轉動。
陸承宇回來了。
他滿臉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隨口問道:
“書瑤,媽睡了嗎?兒子今天沒鬧吧?”
“今天實驗室太忙了,為了趕下周表彰大會的進度,我連晚飯都沒吃。”
忙?
是忙著在五星級酒店的大床上,跟你的好學生翻雲覆雨吧!
我沒有戳穿他,麵無表情地接過他的外套:
“媽剛換了尿不濕睡下,飯在鍋裏溫著,你去洗個手吃吧。”
他敷衍地應了一聲,扯著領帶徑直走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裏傳來的嘩啦水聲,我垂下眼,看向自己因為常年幹家務而粗糙的雙手。
五年。
我為了他放棄科研,心甘情願退居幕後。
他卻心安理得地踩著我的骨血,去捧他的小三。
他真以為,我林書瑤是個隻能任他揉捏的軟柿子嗎?
我冷笑出聲,眼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