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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西南邊境。
我握著對講機,目光死死盯著顯示屏上的車輪邊距。
“左邊車輪底盤調低兩公分,車子掛最慢擋,過。”
隨著上百個車輪平穩軋過滿是泥濘和碎石的爛路,車身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價值十幾億的高科技精密部件,零誤差越過天險。
對講機裏傳來擎天集團周董爽朗的笑聲:“幹得漂亮!陳隊長,今晚集團給你擺慶功宴!”
我放下對講機,露出這段時間以來唯一的笑容。
三個月。
我用十二次極限救援和零失誤的帶隊成績,徹底坐穩了擎天集團車隊總隊長的位置。
手底下的特種車隊,開的都是千萬級別的防震越野重卡。
至於那張被降級的駕照,集團最頂級的法務部早就把交通局當年的錄像查了個底朝天,提起了申訴,恢複隻是時間問題。
晚上八點,我坐在休息室裏。
窗外,特大冰雹正瘋狂砸擊著這座城市。
省氣象台發了紅色預警,這是十年不遇的極端天氣,多處路麵結冰甚至塌方封山。
手機震了一下,是以前物流園的老李發來的語音。
點開,老李的聲音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鋒子,聽說了嗎?劉強那孫子要完蛋了!”
“他貪心不足,為了賺平時的三倍運費,簽了帶巨額違約金的死合同,運的是一批絕對不能斷電不能晚點的嬌貴貨。”
“結果今天突降拳頭大的特大冰雹,路麵結冰打滑,他的車隊全被卡在了落鷹嘴的懸崖邊上!”
“前進是死,後退也是死!油箱馬上要見底了,冷藏箱一旦斷電,貨全得廢!”
“貨主那邊背景硬的很,不僅要他賠一千五百萬的違約金,還要告他延誤交期送他坐牢呢!”
我靠在沙發上,冷笑了一聲。
落鷹嘴。
那條路我閉著眼睛都能畫出來。
那是個極其險惡的連續下坡急彎,在今天這種冰雹天,普通重卡進去就是個死。
全省唯一能在那條打滑懸崖上,把幾十噸重的車隊倒出來的,隻有拿了極端路況高級救援資格且經驗豐富的人。
恰好,整個大西南,符合這個條件且現在沒出任務的,隻有我。
就在這時,我辦公桌上那台代表著最高救援權限的紅色調度專線,驟然亮起刺眼的紅燈。
來電定位,落鷹嘴懸崖。
響了一遍,自動掛斷。
緊接著,第二遍,第三遍......足足響了四五十次,歇斯底裏,像是在抓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旁邊的副隊長大飛皺了皺眉:“陳哥,落鷹嘴那個被困的車隊,把咱們的專線都快打爆了,真不接嗎?”
我看著那閃爍的紅燈,腦海裏浮現出半年前在交通局,劉強那副大義滅親的嘴臉。
就在電話即將再一次掛斷時,我伸手拿起了聽筒,按下了免提鍵。
“喂!擎天救援中心嗎!求求你們出車吧!”
電話那頭,伴隨著冰雹狠狠砸在車頂的震耳巨響,劉強哭的嗓子都劈了:
“我是運救命藥的車,快被冰雹砸下懸崖了!一千五百萬的貨啊!隻要你們擎天的長官肯出越野特種車救我,我出五十萬!不,一百萬!求求長官救我全家!”
我就這麼靜靜地聽著他絕望的哀嚎,慢慢抿了一口茶,冷笑出聲。
“是嗎?劉老板,你想怎麼個救法?”
電話那頭,劉強的哭聲頓時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