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替你媽來向我興師問罪?”
自來婆媳就是天敵,男人夾在中間,要麼和稀泥不作為,要麼偏向他媽。
這太司空見慣了。
“不是興師問罪,隻是詢問。”裴行止解釋了一句之後,又繼續說道,“今天你一看到我媽就情緒不對,我媽跟你說話你愛答不理,更是連聲媽都不叫了,之前你從來不會這樣。”
“難為你觀察的這麼仔細,但如果我說,是你媽欺負了我,你信嗎?”
“我媽欺負你?”
裴行止很不敢想相信自己耳朵的反問了一句之後,忍不住笑了,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笑話的那種笑。
宋清晚就知道,裴行止他不會相信的。
“清晚,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什麼脾氣,我媽那麼柔弱的女人,她怎麼會欺負你?她那麼喜歡你,又怎麼舍得欺負你?”
嗯哼。
柳若依柔弱不能自理、又溫柔似水的形象深入人心,宋清晚又沒有拿到證據,她還能說什麼?
再說柳若依一句壞話,裴行止就會跳起來。
她要還繼續說,他都能替他媽拿起法律武器告她誹謗。
“你媽溫柔,我惡毒,這是世人的眼光,也是你的眼光,那我還說什麼?”
話不投機半句多。
既然今晚上走不掉,宋清晚也真的累了,直接躺到床上,翻過身去,閉上了眼睛:“明天一早我還要去公司,我要睡了。”
“我賭你睡不著。”
“你滾出去我就睡得著。”
“可惜,我不會滾出去。”
說完,裴行止直接上了床,然後摟過了她的身子,手臂一緊,勒了她腹部一下。
宋清晚條件反射的推開了他的手,剛才那一下,就好像勒到了她肚子的孩子。
讓她心一緊後,很反感的大力將他推開了。
“你這年紀輕輕的,也不該更年期提前這麼久,是宋清瑤回來,讓你的身份突然發生了巨大轉變,受了刺激,還是你工作壓力太大了,導致了人格分裂?”
倒是還挺會瞎分析的。
“嗯,一下子從宋家大小姐變成了普通人,我的確是受刺激了,裴先生要是覺得我身份配不上了,你可以跟我說,我立馬走人,絕不纏著你。”
聽到這話,裴行止嘴角微扯,帶著一絲寵溺的無奈搖頭,然後又將她的身體抱緊。
“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麼現實的人?”
“不是嗎?”
俗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基因這種東西強大的很。
裴星彤完美遺傳了她父母所有的好,那裴行止必然會遺傳到劣質基因。
比如柳若依的現實,隻要是威脅到自己利益的,完全不講人情。
“怎麼?話裏有話,想要跟我離婚了?”
嗯?
裴行止問這句話倒是讓宋清晚大吃一驚,果然是母子兩個的心有靈犀啊。
他們母子兩個這不是想到一塊兒去了嗎?
“是你在嫌棄我,又說我受了刺激,又說我人格分裂,又嫌我不尊重你媽,既然在你眼裏我都已經這麼多毛病了,那就別委屈了你自己。”
“說這麼多,就證明你是真想跟我離婚了,怎麼?外麵有人了?”
“......”
真的是好無語,宋清晚聽到這話都想爆粗的程度。
這些男人的齷齪思維還真的是相當齷齪。
隻要是女方提離婚,他們的第一反應必然是外麵有人了。
宋清晚氣得直接朝他一腳踹過去,但裴行止反應很快,伸手握住了她的腳踝,直接讓她動彈不得。
“我的脖子都被你咬破了,我還能再吃第二次虧?嗯?”
宋清晚用力的抽出了自己的腳踝,現在真的是又累又困。
“我說了我明天一早還要去公司,我沒時間跟你在這裏耍嘴皮子。”
這話宋清晚的確說了不止一遍了。
“看你這麼困乏,我是不該打擾你休息,但你說到了工作上的事,我好心提醒你,那個政府的學校項目,你們宋運建工拿不到。”
“裴行止,閉上你的烏鴉嘴!”
為了這個項目,宋清晚真把自己半條命都搭上了,身體已經瀕臨猝死的邊緣了。
每天廢寢忘食的累得要死。
“我不是烏鴉嘴,我說的是事實,我知道這個項目對宋運建工、對你都非常重要,所以我才提前給你打一劑預防針,我怕你到時候接受不了。”
“你是聽到了什麼內部消息?”
宋清晚承認,宋運建工想拿到這個學校的工程非常難,又聽裴行止這麼說,她的心直接涼了半截。
“這還用什麼內部消息?看看跟你同期競標的建築公司就知道了,一共八家建築公司,明天的線上開標,宋運建工連前五都排不上。”
雖然她也有這個心理預期,但聽裴行止這麼說出來,還是覺得非常惱火。
“你不信?你不信那我們就打個賭,如果明天線上開標,宋運建工能排到前五,我就答應你一件事,你讓我做什麼我做什麼,相反,我贏了,你答應我一件事。”
“好無聊。”
“不敢賭?”
宋清晚知道他是在用激將法,但是心裏又真的憋著一口氣。
她這麼努力,就八家競標公司,不至於排倒數前三吧?
“好啊,賭就賭。”
“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那明天我們等著看結果。”
說罷,裴行止脫了衣服,往旁邊衣架上一搭,之後關了燈,將宋清晚抱在了懷裏。
“別碰我。”
聽了宋清晚的話,裴行止反而抱得更緊了。
“宋清晚,我都不是很懂你,你是我老婆,我碰你你不高興,我碰別的女人,你更不高興,那你到底要怎樣?”
到底想怎樣?
死渣男!
她想讓一雙幹淨的手碰她,不是一雙碰過了很多女人的手,晚上睡覺這樣摟著她!
“OK,你累了,我不說了,睡覺。”
裴行止立馬說了一句,而他的手就正好放在她的小腹上。
宋清晚感覺好像他的手正摸到了她肚子裏的孩子。
倒是讓她有些心虛,這個狗男人,不會是已經知道她懷孕了吧?
“裴行止?”
宋清晚很輕地喚了他一聲,結果並沒有得到他的回應,而是感覺他的鼻息就在她的耳後,均勻又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