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呼吸一窒,轉頭回了我媽的病房。
原本打了止痛針睡下的她,此刻趴在病床邊不停的嘔血。
“媽!”
我衝過去按下呼叫鈴,用力握住她的手:“媽!我叫醫生了,你撐住!”
我媽努力睜開眼看我:“宴書......”
“跟你......媳婦......好好過......”
可她嘴角還在不斷往外湧血,聲音輕得根本聽不見。
我爸站在一旁,渾身輕顫。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眼中滿是悲痛:“老婆子,你別睡啊......”
護士走到門口,看到這場景立刻轉頭叫醫生。
很快,一群醫生護士衝進來對我媽進行搶救。
“請家屬先回避一下!”
我和我爸被退出病房。
一片混亂間,我聽見有人說:“林醫生的電話怎麼打不通?”
我立刻回過神,掏出手機撥打林靜雲的號碼。
可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她把我的手機號拉黑了。
“注射腎上腺素!”
醫生和護士在病房裏忙個不停,注射藥劑、心扉複蘇,用盡全力和死神搶人。
可不管他們怎麼努力,我媽的心跳和脈搏卻越來越弱。
透過窗戶看著我媽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樣子,我的心像是狠狠被人撕碎。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生和護士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漸漸變為一條直線,數字也全都變成了0。
許醫生走出病房,摘下口罩。
他臉上有著幾分無力:“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僵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空氣中仿佛飄著玻璃碎片,連呼吸都是疼的。
眼前一陣陣發黑,可我知道,我不能倒下。
我打電話叫來殯儀館的車,把我媽送到了殯儀館。
我爸怕花錢,也怕給我添麻煩,不肯在這邊給我媽辦葬禮。
所以我媽火化之前,我用我爸的號碼給林靜雲發了短信,讓她來送我媽最後一程。
可她殘忍到了極致,直到最後一刻也沒露麵。
拿到我媽的骨灰之後,我和我爸一起回家收拾東西。
我不僅收拾了我爸的行李,也收拾了自己的。
這幾年,我一直在為了林靜雲妥協。
我為了她遠離家鄉,也為了她放棄了更好的工作機會。
現在,我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收拾好行李後,我打開電腦,寫了一封實名舉報信發到醫院郵箱。
然後,我取下牆上的婚紗照扔掉,把房子掛上二手網站。
也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放在桌上。
做完這一切,我抱著我媽的骨灰,帶著我爸驅車回老家。
......
同一時間。
林靜雲在醫院宿舍醒來。
她把手機充上電打開,看到屏幕上的短信愣了一瞬。
下一秒,她低聲喃喃:“是晚期了沒錯,但也不至於這麼快。”
“為了讓我把錢打回去,居然編這種謊話。”
她下了床換好衣服。
這時,她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
按下接聽後,聽到電話那頭的話,林靜雲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