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上午,我準時出現在了京華藝校的大劇院門口。
陽光刺眼,劇院外已經圍滿了各路媒體和林宇舟的狂熱粉絲。
兩名保安伸手攔住了我,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
“不好意思,今天彩排不對外開放,請出示相關證件。”
我沒有說話,從西裝內袋裏拿出一張鑲著金邊的黑色卡片。
保安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卡片上的徽章,臉色瞬間變了。
那是校董會的永久通行證,整個學校擁有它的人不超過三個。
他結結巴巴地退後一步,腰彎了一半:“您......您請進。”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劇院裏的喧鬧聲撲麵而來。
舞台中央,林宇舟正穿著那件鑲滿碎鑽的高定舞服,像個不可一世的王子。
周圍簇擁著化妝師、助理和幾個滿臉討好的同學,仿佛他已經是國際巨星。
夏曼第一個看到了我。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踩著高跟鞋大步朝我走來,故意提高音量。
“陸廷臻,你還有臉來?”
這一嗓子,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林宇舟整了整衣領,在眾星捧月下步伐穩健地走到舞台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裏全是毫不掩飾的嫌惡與防備。
“陸叔叔,我的直播你沒看夠嗎?”
“非要跑到現場來自取其辱,還是想蹭我的熱度?”
周圍的同學開始肆無忌憚地竊竊私語。
“這就是那個控製欲極強的資助人啊?”
“穿得人模狗樣的,心機這麼重,非要毀了宇舟。”
“宇舟真倒黴,攤上這種吸血鬼,甩都甩不掉。”
我目光越過他,落在他身上那件閃閃發光的衣服上。
“這就是你放棄你父親遺物,換來的東西?”
我的語氣很淡,卻在空曠的劇院裏格外清晰。
林宇舟瞬間被踩中了痛腳。
“這是曼曼托關係借來的高定!你懂什麼?”
他冷硬地反駁。
“你除了會拿那件發黴的破布惡心我,還能給我什麼?”
“我現在是許導的首席!我馬上就要紅了,你休想再用過去那點錢控製我!”
係主任聞訊從後台跑了出來,滿頭大汗。
為了保護他們學校的“明日之星”,他毫不客氣地指著大門。
“陸先生,宇舟馬上就要為許導試跳了。”
“請你立刻離開,不要影響他的情緒,否則我要叫保安了!”
校辦那群人向來勢利,夏曼為了給林宇舟造勢,私下裏沒少給校領導送禮,還謊稱林宇舟已經搭上了國際資本。
校方為了討好這位未來的‘巨星’,自然樂意踩我這個‘過氣資助人’一腳。
我看著這個曾經為了拉讚助,在我辦公室外站了三個小時的係主任。
“你確定要趕我走?”
係主任板起臉,義正言辭地挺起胸膛。
“我們學校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幹擾優秀學生的彩排。”
“保安!把他請出去!”
兩個保安站在門口麵麵相覷,根本不敢上前。
林宇舟得意地冷笑起來,雙手抱胸,姿態傲慢。
“陸廷臻,別以為你以前給了我幾個臭錢,就能控製我一輩子。”
“今天許導親自來看我彩排,你就算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看你一眼。”
這幾年我為了專心培養林宇舟,退居幕後,甚至故意放出了公司資金鏈斷裂的假消息來考驗他,沒想到,他和夏曼竟然深信不疑,真以為我落魄了。
我沒動,隻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
九點五十分。
就在這時,劇院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許導的男助理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手裏舉著電話,氣喘籲籲。
“許導說,今天的試跳取消!”